第183章 181停牌(2/2)
——One generation passeth away,and another generation cometh,but deceit remaineth forever。
——一代過去,一代又來,欺騙永存。
更為應景的是,過山峰的官方網站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的進行了更新,恢復為先前的界面。
——一條漫畫蛇與一句話:
——下次見。
上次因為做空芬眾傳媒,過山峰的官網被黑過,等到恢復的時候就給出了這句「下次見」的話。
這一次,它依舊以這樣的方式結尾。
不得不說,這給人留下了極具標誌性的深刻印象。
乃至……不少人開始追捧和傳播過山峰的話。
申城的凌晨時分,俞興熬夜關注事件進展,當看到嘉漢林業的停牌消息也為之遺憾,還真停牌了,後續的錢就吃不到了啊。
他對於到了這份上的停牌自然毫不懼怕,這完全不同於保爾森先前威脅式的停牌,這屬於……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淌嘴裡,你知道甩了,還有什麼用啊?
俞興揉著疲憊的眼睛,翻了翻百曉生上的帖子與他們翻譯的內容,這是先前招來嘉漢林業法務的東西,但法務們現在肯定沒心思再來管了。
應該怎麼來形容這次的跌勢?
山崩,海嘯,雪崩?
俞興高度緊張之後的念頭有些慢,許久之後才找出一個詞,血崩!
他起身走了幾步,遙望凌晨的夜空,知道地球的另一邊剛剛經歷一場兇狠的行情,不禁覺得這件事竟然有些浪漫。
當然,當事人肯定是相反的念頭。
俞興重新坐在筆記本之前,瞧見網友們已經快速的把整個調研報告全部翻譯了出來。
他好奇的看了看,第一眼就皺了皺眉,「一代過去,一代又來,欺騙永存」……
不對不對,不是欺騙永存,是騙局永存!
俞興猶豫五秒鐘,用評論的方式給出自己的意見:是不是翻譯成『騙局永存』會比較好?
很快,他的意見遭到了拒絕。
「喲,俞博士也沒睡呢,就是欺騙永存,這是從聖經里改的一句,你看香江那邊也是這麼翻譯的。」用戶『再熬夜是狗』解釋了翻譯的問題。
俞興沉吟一會後繼續嘗試撥亂反正:我看這個過山峰調研出來的都是騙局,感覺還是『騙局永存』更符合它的意思。
相較於『再熬夜是狗』,另一位用戶『周一上班心情好』的回覆就粗暴多了:博士,你懂什麼過山峰啊,你能把百曉生做好就行了!
俞興:……
還能說什麼呢?
百曉生創始人確實無法解釋過山峰的心中所想。
俞興臨睡之際還和另一位網友討論了嘉漢林業的未來。
他的回覆是:沒有未來了,停牌就屬於崩無可崩,直接死了。
因為身份的問題,這樣的判斷仍舊有人質疑。
俞興沒法露出過山峰的獠牙,只能溫和的結束了討論,躺在床上等待小英的匯總。
這次做空嘉漢林業投入的本金在320萬美元,其中絕大部分屬於紅隼融資之後滾出來的款項。
這種時候,先前購入奔馳的選擇似乎就顯得很沒有性價比了。
凌晨三點半,迷迷糊糊的俞興接到了小英的電話。
「這次收網收早了,我前面生怕保爾森出現什麼意外動作,還是保守了!」劉琬英的聲音有些懊惱,「事實上,在他出來贊同過山峰的時候,我就應該調整的更激進。」
相較於上次做空芬眾傳媒的嘗試,她這次就加大了CFD合約的比例,有60%的本金用在這個方面,剩下的40%則是一半一半的使用了PUT和雙CALL價差。
CFD可以使用更高的槓桿,雙CALL能鎖定最高收益,PUT則是有機會因更多的跌幅而帶來更多的利潤。
「保爾森的壓力是很大的,我這幾天也同樣感受到了,你的策略也是咱們討論過的,不能因為現在看到嘉漢林業既定的跌幅再後悔。」俞興笑道,「如果你沒來得及收網,嘉漢林業直接在10點、11點或者12點就停牌了呢?」
嘉漢林業有隨時停牌的可能性,那就意味著劉琬英操作的資金一直承擔著極大的風險,停牌之後想等復牌就是遙遙無期了。
「理是這個理,只是……」劉琬英搖搖頭,匯報利潤,「CFD合約最後大約是960萬美元,剩下的加起來有600萬美元左右,合計差不多快到1600萬美元。」
俞興驚喜的讚揚道:「真棒!幹掉了嘉漢林業幾十億的市值,我們這次賺到的錢都快湊到百曉生下一輪融資的一半了!」
劉琬英:「……」
她沒好氣的說道:「你是成心今天不想讓我睡著了。」
「看你心情一般,調節調節你的情緒,很好了,我們上次只賺了119萬美元,這次已經是1600萬美元,我們的本金越多,我們能賺到的錢也就越多。」俞興認真的說道,「我相信,我們現在有了這樣的本金,接下來的目標都能死得瞑目了。」
如果芬眾傳媒和嘉漢林業得知過山峰的盈利,恐怕會死不瞑目。
劉琬英嘆道:「我們需要更多獲取信息的渠道,我們需要一個小團隊,嗯,我們需要阿里。」
阿里這個接下來的目標足以抵消因嘉漢林業壓力而浮現的懊惱情緒。
俞興又簡單與小英聊了一會,然後就讓她先休息,明天再全面的聊一聊。
只是,他掛完電話之後也輾轉反覆的不太能睡著。
許久之後,俞興再睜眼已經臨近中午。
他匆匆洗漱後抵達公司,剛坐沒多久就看到三把手鍾志凌走了進來。
「興哥,你怎麼讓秘書給了一個……」鍾志凌有些迷惑且遲疑的詢問,「一個壓一壓嘉漢林業消息的命令?」
俞興「咳」了一聲,解釋道:「這個事看起來比較複雜,我們不用把它的熱度捧到第一,太刺眼了。」
「興哥,怎麼複雜的?不是捧,這就是自然熱度!」鍾志凌據理力爭。
俞興忽然有一種感受到徐欣心情的錯覺,沉默一會之後說道:「稍微壓一壓,別的平台也已經在報導了。」
鍾志凌義正言辭:「興哥,壓什麼?誰讓你壓的?當初徐欣讓你壓的時候,你是怎麼和我們說的?」
俞興:「……」
鍾志凌看著師兄亂糟糟的頭髮和憔悴的臉,忽然感受到他可能面臨的壓力,嘆了口氣:「算了,興哥,你有壓力,你也不說,就按你說的辦吧。」
「哎……」俞興喊住了轉身的三把手,無奈道,「算了算了,別壓了,就這樣吧,自然熱度。」
鍾志凌遲疑道:「那你的壓力……」
俞興把手往桌上一按,表明立場:「我是俞興,又不是俞欣!」
鍾志凌默默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片刻之後,他見到二把手呂海穎,瞧見她詢問的眼神。
鍾志凌有些嘆息著說道:「興哥,他……」
他沉默數秒,惋惜道:「他不尖銳了啊。」
商海無情,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