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墨菲定律(2/2)
榮慶物流的老闆張鈺慶旁觀了一會,這時說道:「俞總,你別激動,你喝多了啊。」
俞興到了這會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直接說道:「誰激動了,我滴酒沒沾!」
「俞總!想做事,先做人!」鍾凱珉站起來,重重的說了一句,「你這樣是不行的!」
「不符你心意的就不是人了?」俞興冷笑,「怎麼著?你還能按著我的頭是怎麼樣?」
鍾凱珉抬手怒指對方,呵斥道:「俞興,你公司才搞一年,你不要這麼肆無忌憚!你公司又搞出什麼大名堂了嗎?」
「那你是什麼老前輩?不就是賣雞蛋嗎?」俞興也站了起來,「等你開始上市再來擺資格吧。」
坐在徐欣旁邊的土豆網創始人王微聽到這話,忍不住說了句:「俞總,我明年要上市,我能說兩句唄?」
俞興看了眼王微:「等你上市成功再來說吧。」
王微見今天的飯局被這個年輕人攪合的不成樣子,不得不批評道:「俞總,俞興,年輕人有銳氣是可以理解的,但你這樣就太過分了,據我所知,你和百曉生還借著徐總的名義從我這裡打了筆秋風,至於這樣耍酒瘋嗎?」
俞興詫異道:「不是你們土豆網看到《非你莫屬》有價值嗎?它的收視率讓你虧了嗎?你倒是會扣帽子。」
他再次看了看說話的這幾個人,笑道:「怎麼著?接下來是不是還要給我扣一個過山峰的帽子?我就是過山峰唄?」
作為今日資本的副總裁,儘管頗為欣賞俞興,劉建凱這時候也生氣的說道:「行了!俞總,別給自己加戲了!你要是過山峰,那還好了呢!行,都是別人的錯,就你俞興沒錯!」
「看不慣罷了。」俞興平淡說了句,「都是我的錯,都是市場的錯,我吃好了,你們隨意,這頓單我買了。」
他轉身之前最後仍舊拋下了一句:「我就是不明白,你們說一千道一萬,嘉漢林業到底造沒造假?」
徐欣剛剛醞釀的怒氣還沒爆發出來就見俞興離開,立即火爆的起身追了出去。
鍾凱珉動了動,張鈺慶也遲疑的站了起來。
劉建凱伸手攔了攔:「不用,不用,徐總能處理好。」
他覺得徐總應該能處理好,畢竟,與俞興吵架的經驗也很豐富了。
當然,萬一沒處理好,反而被俞興罵了,那最好不要讓這些創業夥伴們瞧見。
畢勝這時起身道:「我去看看。」
劉建凱攔了一下沒攔住,也就任由他去了。
飯局的氣氛降至冰點,大家面面相覷。
憤怒的徐欣很快就追上了俞興,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怒道:「這就是你的逢場作戲?!」
她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了邀請俞興來的導火索,他說他年輕不懂事,要讓自己多提點,還表態認為人際關係的逢場作戲也是要有的。
俞興往後退了一步,理直氣壯的說道:「是你不讓我逢場作戲啊!」
徐欣想起好像有這樣的對話,她怒火中燒,只想一巴掌打過去,但剩下的理智制止了這種衝動,倒不是怕打不著,而是擔心俞興立即就還手。
俞興好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
她自認識以來與百曉生打交道的波折與此時的怒火糅合在一起,最終反而就一句話:「沒有下一輪了,俞興,沒有了!」
俞興平靜的答道:「好的,徐總,再見。」
他揮揮手,辭別了今日資本的BOSS。
徐欣看著俞興不急不慢的背影,心中湧現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一轉身就瞧見追出來的畢勝,神色重新變得冷淡。
畢勝看著潛在的金主,還是勉強幫好兄弟找補道:「徐總,俞興這個人的性格就這樣,他就是……就是年輕。」
徐欣搖頭:「他就是個趴皮,走,不管他了,畢總,今天還想問問你樂淘網的事。」
畢勝瞧見俞興的身影已經消失,也只好放棄再追去的心思,重新回到飯桌邊。
嗯……俞興雖然是一個人,但好像吃虧的也不是他。
畢勝趁著喝酒的間隙發了一條「脾氣太倔了啊,你是不是有點太橫了」的簡訊過去,許久之後,他收到一條讓自己呼吸一窒的回覆,「幫我把單買了,剛才走太快忘了這事」。
飯局在幾個人有意的修復下重新變得熱鬧起來,但沒有人再談過山峰與嘉漢林業的話題。
這個事歸根結底,嘉漢林業的造假似乎也頗為明顯。
有被俞興戳破的如此前提,再聊起來似乎都索然無味了。
飯局很晚才結束。
後半程面色恢復如常的徐欣坐進回家的車裡後就變得面無表情。
等到她到了家,一把把包砸到地上,情緒便被迎上來的丈夫李松準確接收到。
「晚上吃的不愉快啊?」李松撿起包,問了句。
「趴皮!俞興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趴皮!!」徐欣咬著牙罵了兩句,後悔道,「我當初就該聽你的,一毛錢都不投給他!!」
她這會怒氣上涌,氣到嘴唇都抖了起來。
李松先是給媳婦倒了杯水,又泡了泡解酒茶,沒有附和這遲來的贊同,而是選擇聽一聽今晚的過程。
等到他聽完夾雜著情緒表達的描述,反而沉吟片刻後說道:「我現在倒是越來越覺得被俞興這種人弄才心安理得,他是誰也不慣著啊,搞我們網際網路婚戀,搞那個打工皇帝,搞掏錢的投資人,聽到你們不當的價值取向也一點不忍。」
李松忍不住笑道:「我公司就是再被他搞一次,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因為,那很可能確實是我公司出現了問題。」
徐欣眼睛一瞪,怒視丈夫:「你是哪邊的!?」
「當初你要投百曉生,我也這麼問過你。」李松慢條斯理的說道,「但是吧,就像我們臻愛網做錯了事,活該被百曉生炮轟,活該被網易婚戀搶市場,那個嘉漢林業造假那麼嚴重,憑什麼不受懲罰?」
他知道媳婦是個講理的人,這種時候反而侃侃而談:「你們的立場有問題,就算我在飯桌邊聽著,我心裡也不願意啊,不過,俞興不是我,人家不高興了就直接發作,也不管你是誰,說翻臉就翻臉。」
徐欣冷笑道:「你還特羨慕他這樣是吧?」
李松沉默一會,說道:「我是覺得,他就是那樣的人,你也早知道這一點,幹嘛還請他去?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徐欣右手往沙發上一捶,瞪著丈夫卻說不出話來。
好像應該生氣,今天飯局被這麼攪合,顏面無存,但是,俞興那種趴皮確實不該抱有幻想,丈夫的話還算有些歪理,就是太讓人窩囊。
半晌之後,徐欣往沙發一靠,在生氣和窩囊之間選擇了生窩囊氣。
她借著殘存的酒意指揮丈夫:「倒茶!倒茶!倒茶!」
李松只是嘿然,倒就被倒唄,我倒了茶,你還能咋地我?
你有百鍊鋼,我能繞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