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打草驚蛇(1/2)
俞興不清楚有人疑神疑鬼之後的下一個階段是做神做鬼。
他除了全盤考慮碳矽集團與碳矽數據的新發展,也在琢磨目前被過山峰列入考察名單的凡利亞藥品和大眾集團的探索方向。
這兩家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下刀位置,那就都能狠狠的爆出金幣。
問題在於,似乎都有些棘手。
凡利亞的模式是經過美國FTC調查和處理過的,劉琬英近期對它的研究始終沒找出適合做空的漏洞,而大眾集團的油車是俞興委託機構抽檢,但也沒看到異常。
碳矽集團明年仍然能以研究排放的名義來測測大眾的車型,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真針對了……
俞興這麼一想就又想到似乎躲在暗處觀察的徐總,覺得還是需要找個由頭讓過山峰來正式對大眾展開調研,而且,小英做起這些事輕車熟路,比自己強太多。
現在還是看三菱的撥款何時到位。
俞興不清楚日產和三菱到底在怎麼談,但看國際上的公司併購案都頗為漫長,只期望年前年後就能回籠這筆資金。
十一月的臨港小雨連綿,體感上頗為陰冷,不過,隨著蓮花工程團隊的陸續入駐,來自博世的聯合開發團隊也抵達了碳矽集團,碳矽內外熱火朝天的為「九州」原型車設計的落地共同添磚加瓦。
俞興的電腦里早就是各式各樣的設計圖,但見證過增程神教驗證過的市場,這種基於家庭群體的六座SUV也就自然而然的向圓潤的方向靠攏。
以及,在前臉的設計上,他和班戈、胡錚南等人探討,覺得還是貫穿式燈帶和圓潤風格更搭,而進氣格柵也被挪到更下面的位置以保持上半部分的風格統一。
十二月的第一天是周六,最近一直窩在臨港的俞興難得來一趟市里,也就以合伙人的身份視察紅隼資本。
可惜,與業內的小有名氣不同,這邊的辦公室不像臨港那邊經常有客戶,完全是一副冷清的模樣。
「還是你們搞金融的輕鬆。」
俞興繞了好幾圈,瞧見小英打了兩通電話就沒事了,忍不住感嘆。
劉琬英笑眯眯的說道:「是輕鬆,多數時間也沒什麼好項目接觸,正好空閒的時候拿來研究上市公司的問題,嗯,這麼一看,投資人還挺適合做空頭,你這個搞實業的就不適合了。」
她隨即鬱悶道:「就是資金也很輕鬆的被架在那裡了,這種牽涉很廣的大公司確實容易有意料不到的問題。」
俞興安慰道:「或早或晚,反正現在也沒要動用資金的地方,凡利亞的事又沒苗頭。」
劉琬英一聽到凡利亞便更加眉頭緊皺。
她起來走了兩步,思慮一會後忽然笑道:「凡利亞這種公司明明覺得那樣的操作會出問題,偏偏就是揪不出來問題,我這兩天就在想,年前或許可以飛去加拿大或者美國那邊實地看看它是怎麼運轉的。」
過山峰目前對於凡利亞藥品公司的調研都是基於財報和公開的市場信息。
俞興琢磨幾秒,搖頭道:「你這樣飛過去能看到什麼呢?既不可能深入這家公司的體系,也不夠安全,嗯,你真的是把能梳理的信息都梳理了一遍嗎?」
劉琬英聽著這樣的問題,再看俞老闆的表情,探討的興趣更濃了,確認道:「它這幾年的財報、收購、藥品專利包括和美國FTC打交道的等等信息,全部都來回過了好幾遍。」
俞興微微點頭,拿起茶杯默默喝茶。
良久之後,劉琬英覺得自己茶杯里的茶水都涼了,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麼?」
俞興若有所思的答道:「5米出頭的車身長度已經夠了,我們第一款電車就不再繼續追求更長的車身了。」
劉琬英:「……」
她把右手按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咳,哦,凡利亞啊。」俞興情不自禁蔓延出去的思緒重新回到之前的思考上面,「如果說,聽我的條件哈,如果說,目前能進行的調研都調研了,實在沒法找出新信息,我覺得未必不能換一種方式。」
他炯炯有神的看著劉琬英,給出四個字:「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劉琬英用不一樣的語氣重複了一遍,腦海中的念頭急轉。
「過山峰不是我們剛做的時候了,它是一個全球知名的空頭,嗯,應該可以這樣說吧。」俞興緩緩說道,「現在算是內部調研,但似乎確實找不到大問題,如果再外部委託第三方來調研也找不出問題,或許,可以亮明旗號,利用媒體推動過山峰正在調查凡利亞公司的輿論,然後看看會出現什麼變化。」
眼前的局面摸不出問題,那就讓局面出現變化。
沒有變化,製造變化。
劉琬英凝神思考,過了一會後問道:「如果還是找不到漏洞呢?」
俞興攤手:「那就暫時放棄這個目標,姑且認為它是規則下看似不合理的合理存在。」
劉琬英瞥了眼俞老闆,這確實是自己沒考慮過的方向。
過山峰一直以來就是從暗中出發,搜集異常,坐實證據,忽然出刀,而像這樣的「打草驚蛇」就是以身入局了。
要是還得不到想要的……也有損失,損失的是過山峰的口碑。
畢竟,過山峰之前出手是屢戰屢勝,這也是能有信用背書的,就好像這次保守的日本金融市場,即便做空三菱的第一天沒有第三方機構的驗證,股票價格仍然跌了17%。
俞興瞧著小英在思索,起身給自己倒茶,隨即踱步到落地窗邊,說道:「我做碳矽集團學到一個道理,旗號打出來,一些人才會考慮跟上來,以過山峰如今的名聲,『調查凡利亞』的事情一曝光,空頭同行肯定會有興趣,甚至,凡利亞內部未必就是堅固的。」
他說到這裡又補充道:「但這樣打草驚蛇就存在一個問題,可能草打了卻真的沒有蛇,那我們投入的資金就需要考慮風險,至少不能用太多的槓桿,這種收益和風險是需要衡量的。」
先坐實再出手,利益就能最大化。
反之,己方都不清楚最終是什麼結果,也就必然要調整對利益的預期。
回到現狀,一旦真要打草驚蛇,關乎如何投入資金的前提就是,凡利亞藥品公司存在問題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劉琬英的心裡重新回到了這個問題。
她想到之前與俞興的交流。
儘管凡利亞已經與美國FTC打過交道,經受審查,進行整改,但它現在仍然是激進的。
這樣一個以激進的資本運作為導向的公司,它按照常理,可能會導致整個公司多個層面的問題。
只是,行動起來投進去的錢是實打實的,一旦錢虧損了,「常理」不會站出來幫忙彌補。
劉琬英反覆思考,悠悠嘆息:「俞總,你真是一個好腦子,提了一個風險與收益並存的策略啊。」
俞興「嘿嘿」的笑了一聲:「要是中途能拿到證據或者秘密舉報之類的,我們再投資金,也不是不行,反正,你是幕後黑手,你看著辦。」
劉琬英想著收益和風險,漸覺情緒激盪,喃喃道:「有沒有風險更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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