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231快言快語(2/2)
「也還好吧,本來就沒有太多活,紅隼就看看移動化這個大方向有沒有好項目,嗯,投資嘛,複雜也複雜,簡單也簡單,很多事還得看運氣。」劉琬英笑道,「今日資本的徐總就最近運氣不好,項目總是有這這那那的問題,像雷君雷總,他之前就是一個人做天使投資人,投資效果也不錯。」
她繼續說道:「後面看情況再招人,但我這邊總體人數不會超過10個,裡面再加上過山峰需要的信息篩選,也就夠用了,我不像你能這樣大刀闊斧,這些能維持好就可以了。」
俞興點點頭,說道:「那就看後續運轉的情況怎麼樣再調整,反正就是一個靈活。」
兩人繼續閒聊,劉琬英免不得的提到兩位新員工的具體工作內容,其中一條讓俞興來了點興趣。
「等下,等下。」俞興放下筷子,「剛才說的那個再說一遍。」
劉琬英往前倒帶:「剛才說的什麼?哦,說的華爾街的創業新星,伊莉莎白·霍爾姆斯,做的是血液檢測工作,很受華爾街媒體的看好,《舊金山商業時報》《華爾街日報》《連線》等好幾家知名的報紙都給過她長篇報導。」
俞興已經想起這位了。
一位在華爾街媒體口中完美的存在,名校輟學、白手起家、意圖顛覆、極其自律,一直在公開場合進行包裝並模仿蘋果的賈伯斯,喜歡穿賈伯斯式的高翻領黑色毛衣,嗓音也總是壓成男性化的低沉,把醫院的抽血針比作中世紀酷刑,每每還提到叔叔因癌去世的故事。
她宣揚的是只需要從手指採集一到兩滴血,價格也只有傳統檢測方法的十分之一,從膽固醇到癌症就幾乎都能檢測。
如果成功,當然就是顛覆,但最終只是一場騙局。
可惜的是,這家公司似乎沒有上市。
俞興自己學醫出身,對於這種騙局的印象很容易深刻,這會再聽名字和項目,很快就對上了情況。
劉琬英簡要介紹之後詢問俞老闆的意思:「這裡有什麼情況?」
「客觀來看,這種血液檢測的顛覆難度是很大的,而且,公司和個人包裝的越光鮮,內里似乎就越容易有問題,我對你說的這個項目保持極大的懷疑。」俞興認真的說道。
劉琬英思考兩秒,沉吟道:「她的公司創辦好幾年了,媒體報導,機構投資,今年的公司估值已經超過10億美元。」
換言之,這家公司的方向是經過多輪背書的。
俞興笑著問道:「過山峰出手的三次,這三次問題的本質很複雜嗎?它們的名頭小嗎?它們沒有各種各樣的背書嗎?10億美元,多嗎?」
作為一位創業者,這話顯得很狂妄。
但是,作為驅使過山峰的幕後黑手,這話又很尋常了。
過山峰的每次出手,目標公司蒸發的市值都沒少過10億美元,雖說自己也沒落下多少……
劉琬英的思維模式從紅隼轉為過山峰,蹙眉道:「是需要警惕這種光鮮亮麗的包裝。」
她之前談論這位是考慮國內能不能做類似的顛覆項目,但以空頭視角來看,形象完美,產品完美,模式完美,市場完美,投資完美,報導完美……
太完美反而不夠真實了。
過山峰的調研和出擊且不提,劉琬英見證了俞興這兩年的項目,發展過程中總是碰見大大小小的實際問題,瑰愛網可能涉及到公序良俗,百曉生承擔著各種壓力,比價網現在已經遭遇電商屏蔽,而也談顛覆的微信公司從起步就是各種不被看好……
反觀伊莉莎白·霍爾姆斯,好像確實有些完美的失真了。
就近期觀察到的類似情況……
劉琬英忽然想到了被百曉生戳穿新衣的唐駿,他之前在輿論里的形象也十分完美。
「這個事需要跟一跟了,但這家公司短期里應該沒法上市。」劉琬英做了決定,工作要從紅隼移交到過山峰,「不好在這件事裡拿到利益。」
「就當練手了,也是順手一剖。」俞興笑道,「正好之前都是中概股,要是這位有問題,也表示了我們的實事求是。」
國內目前基本認為過山峰不是外國的機構,也就有一些批評它利益薰心攻擊中概股的聲音,認為造成了什麼什麼影響,不過,對於雌雄大盜而言,主要是沒什麼資源,沒法挑挑撿撿,只能做觸手可及的項目。
劉琬英琢磨了一會,點頭道:「嗯,如果有問題,可以當做調研報告裡的附錄,當作工作中的花絮好了。」
俞興點點頭,嘿,順手的事。
不過,華爾街那邊鞭長莫及,想要摸清一個明星項目的情況必然需要時日。
俞興的工作重心仍舊在微信公司。
沒過兩天,處理完家庭事情的李善友再次抵達申城,第一件事就是走進百曉生總裁辦,探討他收到的關於公司期權的問題。
俞興之前已經拿出5%的期權用於激勵員工,最近又籌劃拿出更多的以「研發工作」為核心的期權分配計劃。
李善友認為這一點不太合理,市場還沒做呢,期權都分給研發團隊,似乎操之過急了。
俞興不解,詢問道:「我是股東,你又沒股份,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李善友:「你……」
俞興換了個角度:「投資人都沒意見,你為什麼要有意見?」
李善友:「我……」
俞興想了想:「是因為你不做研發,但也想要期權嗎?」
李善友:「這……」
俞興見他不能答,繼續說道:「公司面臨的競爭壓力是很大的,打法就是必須以快打慢,這樣才能拿到一些機會。」
李善友收攏心緒,問了句:「你要多快?」
俞興堅定的說道:「有多快就多快!」
他把話題繞回去:「但這種快必須在技術紮實推進的前提下才能進行,公司現在能拿出來什麼是什麼,這種時候就不要吝嗇吝惜了。」
李善友「嗯」了一聲:「也是,公司做不出來,期權就是廢紙。」
片刻之後,他還是想爭取爭取:「公司只給研發團隊,其他人呢,就好比我吧,我要是沒有,心裡總得嘀咕兩句,少點也行啊。」
俞興納悶道:「你又不看好公司,是來看怎麼死的,期權都是廢紙了,你還嘀咕什麼?」
李善友忽然感受到一種強烈的讓人不舒服的風格,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老了,只覺得年輕人真是快言快語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