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時候了斷(2/2)
正如她之前所預料的,他接近她,不過是為了報復三年前的離開,為了甩開喬聽雪的聯姻,如今目的達成,她自然就成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三年前的分手是她提的,她承認自己那時懦弱退縮,可這三年來她也曾感到愧疚虧欠。
她以為南非的生死與共能讓他們冰釋前嫌,以為他眼底的溫柔是真心,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報復。
心痛密密麻麻地蔓延,比化療的副作用更讓她難以承受。
她蜷縮在床上,抱著膝蓋,任由眼淚從臉頰划過。
一夜無眠。
天剛蒙蒙亮,江晚便起身洗漱。
鏡子裡的女人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臉色蒼白,可眼神卻異常平靜,仿佛昨夜的崩潰從未發生。
她換了一身簡單的衣裙,便下了樓。
「江小姐,這麼早要出門?」
經過樓下時,和正在準備早餐的王姨撞了個正著,王姨看到她驚訝地問。
「嗯,去療養院看看我媽。」江晚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很平靜,「王姨,早餐不用準備我的了。」
說完,江晚快步出了別墅,隨後驅車前往城郊的療養院,晨霧還未散去,公路兩旁的樹木籠罩在朦朧的水汽里。
江晚打開車窗,冷風吹拂著臉頰,讓她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療養院坐落在半山腰,環境清幽。
江晚走進溫靜榮的房間時,母親正坐在窗邊做手工,陽光灑在她身上,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柔和。
「媽。」江晚輕聲喚道。
溫靜榮聞聲回頭,看到女兒驚喜地放下手中的針線:「晚晚?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出國了嘛?」
「提前回來的。」江晚走過去坐在媽媽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溫聲關問,「媽最近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好,好得很。」溫靜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卻掠過她蒼白的臉,「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最近一直沒好好吃飯?」
「沒有,就是有點累。」江晚避開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手工活,「媽,這是織給疏月的圍巾?真好看。」
「是啊,等她手術好了,天冷就能戴了。」溫靜榮嘆了口氣,「晚晚,這療養院太貴了,不如你把我接出去吧?我去醫院照顧疏月,還能省點錢。」
江晚鼻子一酸,搖了搖頭:「媽,再等等。等疏月手術結束,我們就離開澳城,去南方找個安靜的小城,我找份工作,你和疏月好好養病,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溫靜榮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我們能離開這裡?」
「真的。」江晚用力點頭,眼眶發熱,「我已經湊夠手術費了,醫生說一個月內就能安排手術,等你們都好了,我們就走。」
「好,好。」溫靜榮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裡都好。」
陪媽媽聊了一上午,看著媽媽臉上久違的笑容,江晚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不能被傅時堰的話擊垮,她還有媽媽和妹妹要守護。
離開療養院時,她給主治醫生打了電話,確認疏月的手術安排,語氣堅定而平靜。
等回到江家老宅時,傅時堰已經去公司了。
王姨說他早上問起她,得知她去看母親才鬆了口氣。
江晚點點頭,沒有多說,徑直上樓收拾行李—她打算搬回自己之前住的公寓,暫時和傅時堰保持距離。
他們之間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