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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儒生何以振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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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考畢的鐘聲落下,盧璘再次交卷。

他依舊沒有離開號舍,繼續閉目調息,等待著最後一場。

一個時辰後,考場內再次響起鐘聲。

第三場,開始。

半空中,第二場的考題緩緩散去,一行行血色字跡,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映照半空。

「昭寧三十年春,妖蠻攻破鎮北城,十萬邊軍覆沒,鎮北城淪為煉獄,一月之內,妖蠻連破五關,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欽天監紫薇帝星黯淡,文廟聖像流淚,天下書生才氣滯澀,妖氣直指京都。

妖蠻破關,山河染血,狂瀾既到,儒生何以振國。」

題目出現的瞬間,整個考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考生都呆住了。

這不是引經據典的策論,也不是考驗義理的經義。

這是時務戰詩詞。

更是將整個大夏王朝正在面臨的危局,直接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是模擬,不是假設。

盧璘看著那一行行血字,臉色無比凝重。

想起了生死不知的少爺,想起了龐盛將軍,想到了鎮北城中那數十萬被屠戮的百姓。

想到妖蠻鐵騎正長驅直入,兵鋒直指京都。

想到這些,盧璘只覺胸口堵得慌。

一股難以抑制的鬱結之氣,在胸中激盪。

狂瀾既到,儒生何以振國?

盧璘心有所感,提起筆,飽蘸濃墨。

「《從軍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寫完最後一個字,盧璘停筆,閉上雙眼。

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隨著這首《從軍行》傾瀉而出。

……

與此同時

文光閣內。

魏長青和幾位考官,已經將第一場的所有考卷審閱完畢。

「盧璘此卷,當為甲上,諸位可有異議?」

魏長青將盧璘的卷子放在最上面,轉頭詢問其他考官的意見。

「毫無異議。」

「此等文章,便是放在會試,亦是上上之選。」

「老夫閱卷數十年,未曾見過如此才氣縱橫的開篇。」

幾位考官紛紛點頭,對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異議。

魏長青點了點頭,示意衙役將第二場的考卷呈上來。

一名考官接過卷子,隨口感嘆了一句:

「第二場考題,天道與人心,此題看似尋常,實則最難出新意。」

「不錯,不是空談天人合一,便是陷入性善性惡的窠臼,能將其中矛盾闡述清晰者,百中無一。」

魏長青沒有說話。

他對盧璘寫過的那篇《聖策九字》早已爛熟於心,知道盧璘對儒家修身工夫的理解,遠超常人。

這道題對別人來說是難,可對盧璘而言,或許並非如此。

魏長青倒是很期待,盧璘又會給出怎樣的回答。

只可惜,這一次運氣似乎沒那麼好。

一連閱了十幾份考卷,魏長青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考卷,大多流於表面,要麼片面強調人性本善,忽略現實,要麼誇大人性之惡,否定向善的可能,論證粗疏,毫無新意。

看得人昏昏欲睡。

魏長青放下手中的筆,揉揉眉心,正準備略作休息。

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從身旁傳來。

「妙!太妙了!」

只見一名老考官捧著一份考卷,激動的手都有些發抖,滿臉漲紅。

「這等破題之法,當為甲上!」

「而且對我儒學核心的性善論與工夫論有極深的掌握,難不成是大儒親傳弟子不成?」

魏長青聞言精神一振,立刻來了興趣,快步走到那名考官身後,朝著考卷上看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停滯了。

「天以陰陽化育萬物,故『有物有則』;人以私慾蔽其本心,故『惟危惟微』。然則《學》言『格物致知』,《子》謂『求其放心』,正為去人慾以全天理。是知天道不欺,人心自擾;克己復禮,則危者安、微者著矣。」

這開篇!

這破題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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