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對簿公堂!(2/2)
「我只問你一句,你的婆婆和孩子,現在何處?」
此言一出,秦氏哭聲一滯,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堂上的陳泉見狀,再次猛拍驚堂木:「大膽狂徒!竟敢當堂威脅苦主!」
陳泉說完,肅立兩側的衙役齊刷刷把手中水火棍往地上重擊,瞪向盧璘。
盧璘渾然不懼,沒有理會陳泉的怒喝和衙役的怒視,看著地上不住發抖的秦氏,再次開口:
「你可得想好了再回答。」
說著,從懷中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銀質的長命鎖,樣式普通,盧璘將長命鎖拿在手上,輕輕摩挲,眼神直直的盯著秦氏。
手中的長命鎖是昨夜胡一刀派人傳信時一併送過來的。
自從那晚從秦氏反常的舉動中確認了她是被脅迫之後,盧璘便立刻才氣傳信,請胡一刀幫忙查出秦氏婆婆和孩子的下落。
漕幫的效率,確實沒讓盧璘失望。
不到一個晚上,胡一刀的人不僅找到了被周炳藏起來的秦氏家人,還成功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個長命鎖,就是從秦氏孩子身上取下的。
此刻給秦氏亮出長命鎖的意思也很簡單。
就是告訴秦氏,你的家人現在很安全。
果然,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秦氏,在看到那個長命鎖的瞬間,整個身子猛地一震。
隨後秦氏抬起頭,布滿淚痕的眼睛盯著盧璘手中的長命鎖看了好一會,這才輕輕點頭。
得到秦氏的回覆,盧璘嘴角微笑,收起長命鎖後,轉身重新面向堂上的陳泉,朗聲開口:「大人,學生以為此事疑點重重,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
「比如,為何巡檢司的官差和這位高秀才,會如此湊巧地出現在城外災民營?」
「明明不在巡檢司的巡值排班上,卻特意跑到城外,就為了巡察學生?」
話音未落,盧璘從袖中取出一張拓印的紙,高高舉起。
「這是學生托人從縣衙拓印的,臨安府巡檢司昨日的卯簿記錄!」
說著,盧璘展開紙張,把卯簿記錄上的內容念了出來。
「初二日,巡檢司日巡分班,各置卯簿。」
「晨起點卯畫押,申時歸衙核銷,凡擅離者笞二十。」
「本日當值:王五等巡城東,周煥等休沐。巡檢李印。」
周煥,正是昨日帶隊抓人的那名官差,此刻也正穿著官服,站在公堂之上,一臉正氣。
盧璘念完,轉頭看向他,目光灼灼:
「周差爺,據卯簿所載,昨日申時三刻,你正當休沐。敢問,你既是休沐,又是如何親眼所見學生行兇的?」
「難道,周差爺是特意頂著『擅離職守,笞二十』的罪名,也要專程去災民營,看學生如何行兇不成?」
說完,盧璘好整以暇地看著周煥。
四大米行這次設局,太過匆忙倉促了。
只顧著讓巡檢司的人抓到案發現場,卻忘了核對最基本的點卯記錄。
公堂外,一直提心弔膽的自強社眾人,看到盧璘拿出這關鍵證據,瞬間精神大振!
「我就知道!琢之定有後手!」
「哈哈!這下看他們怎麼解釋!休沐的官差,專程跑去城外抓人?說破天也沒人信!」
「不在崗,卻出現在案發現場,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原本一邊倒的議論聲,也開始出現了動搖。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
「好像是有點道理啊……盧案首名聲那麼好,怎麼會幹這種事。」
「看來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被人給算計了。」
「......」
公堂之上,周煥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場就愣住了。
但很快反應過來,梗著脖子狡辯道:「是....是我跟王五換了班!王五他老娘病了,他臨時有事,求我替他當值!這種小事,難道還要事事上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