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擇日問斬!(1/2)
與此同時。
臨安府監牢內。
盧璘所在的牢門前,周硯一改此前溫潤君子模樣,臉色陰沉的可怕。
「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以為拖延時間,就能逃過此劫不成?」
隔著柵欄,周硯目光陰冷的盯著盧璘:
「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懂分寸,識大體。」
「念在你年幼的份上,給你按個無知的罪名,留你一條性命。」
「沒想到,你居然如此死不悔改。」
牢房內,盧璘緩緩抬起頭。
幾日不見天日,再加上這段時間心力消耗,盧璘的神色比進來時更加憔悴,整個人明顯瘦了一截。
但那雙眼睛,卻愈發明亮。
盧璘聞言淡然一笑,一點也沒把周硯的威脅當一回事。
「周大人何出此言?」
「你讓我把寫出《滿江紅》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我說得明明白白。」
「此事和柳閣老無關,府試三首,全是我個人之作。」
「何來耍周大人一說?」
盧璘默默地嘆了口氣,自己已經盡力在拖延。
可周硯不是傻子,耐心總有耗盡的一刻。
也不知道夫子和王師伯在京都那邊,到底進行得怎麼樣了。
「哼。」周硯發出一聲冷笑,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他當然知道盧璘的底氣來自何處。
無非是指著柳閣老還有翻身的機會。
「真是見了棺材也不掉淚。」
「你還指望著柳閣老能救你?」
「告訴你也無妨,就在今天上午,京都傳來消息。」
「日講經筵之上,聖上已經明確表達了對柳閣老的不滿。」
「柳閣老下台已經是定局了,連他都要被清算,更何況你一個小卒。」
周硯死死地盯著盧璘,想從盧璘臉上察覺到半點慌張。
但很明顯,周硯失算了,盧璘臉色如常,甚至轉過身,不願再聽周硯廢話。
周硯見狀,耐心徹底告罄,猛地一甩袖袍,咬牙切齒道:
「我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找死。」
「今天,我就斷了你所有的念想!」
說完,轉身對身後的獄卒厲聲道:
「來人,把他給我帶出來!」
……
不久之後,臨安府府衙。
大堂之內,氣氛肅殺。
高堂上懸著一塊「公正廉潔」四個大字的牌匾,兩側衙役手持水火棍,面無表情地分列站立。
全身被枷鎖鐐銬牢牢鎖住的盧璘被兩名衙役一路押到了大堂中央。
高堂主位上,大理寺周硯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官袍,正襟危坐,神情倨傲地俯視著盧璘,心裡冷笑一聲。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自己今天就借這臨安府的公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罪名給定死了。」
左右京都那邊已經塵埃落定,到時候程序上補救一下罷了。
府衙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昨天府試剛剛結束,今日正是等待放榜的休息日。
聽聞清河縣十二歲案首,寫下傳天下文章的盧璘,因謀逆大罪在此公開審判,整個臨安府的讀書人都被驚動了,紛紛前來圍觀。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小小年紀,心思便如此不正,居然牽扯到了謀逆大案,真是可惜了這份天資。」一個身著錦緞長衫的學子搖頭嘆息,滿臉的惋惜。
旁邊立刻有人發出不屑的嗤笑。
「可惜什麼?」
「什麼天資,我看未必。」
「清河縣那種窮鄉僻壤,能出什麼驚才絕艷的人物?」
「要我說,那篇傳天下的《聖策九字》,說不定就是柳閣老代筆的!」
「如今東窗事發,不過是自食惡果罷了。」
「沒錯,否則怎會如此死心塌地為柳家賣命!」
嘲諷聲,譏笑聲,不絕於耳。
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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