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魏長青的態度(2/2)
只看了一眼,他便將紙張扔在了桌上。
「濫竽充數!」
「狗屁不通的文章,矯揉造作的詩詞!」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神童?」
他本以為臨安府文風鼎盛,能為朝廷覓得幾位真正的國之棟樑。
可如今看來,偌大一個臨安府,竟全是些想走捷徑的投機之輩嗎?
他來臨安府要做的是為國舉才,而不是陪他們玩什麼神童的鬧劇。
「福伯。」
「老爺有何吩咐?」
「把這些拜帖都扔了。」魏長青的目光掃過一地狼藉,眼中再無半分溫和。
「另外,你親自去辦一件事。」
「派人去府城各處坊間查訪,將臨安府地界內,所有薄有聲名的學子,無論出身貴賤,無論年歲幾何,把他們近一兩年的文章、策論、詩詞,凡是能找到的,全都給我找來。」
福伯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老爺的用意。
這是要親自下場,去沙礫中淘金了。
魏長青走到窗前,推開窗,一股夾雜著雪沫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我要親自過目。」
「我不信。」
「這鐘靈毓秀的臨安府,會連一個真正的讀書人,都找不出來。」
............
文廟街,盧家小院。
清晨的寒意透骨。
這個時間點,街坊鄰居們都還沉睡在夢鄉之中。
而盧璘已經早早起來,天寒地凍,漫天大雪也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青衫,立在院中那塊半人高的青石板前。
他手腕懸空,指尖穩穩捏著一桿狼毫,筆尖在光滑的木板上遊走。
這是一直以來養成的習慣,晨起練字。
自蒙學起,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些年從未間斷。
一個多時辰後,堂屋的門帘被掀開。
剛起身的李氏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兒子,心疼得直皺眉。
「又起這麼早。」
「天這麼冷,也不多穿件衣裳,快回屋裡去,仔細凍壞了身子。」
李氏嘴裡念叨著,轉身就準備回房給盧璘添件厚實的棉襖。
可她剛一回頭,腳步卻猛地頓住。
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洋洋灑灑,落到兒子身前三寸處,卻悄無聲息地滑落開去,竟片雪不沾身。
李氏揉了揉眼睛,滿臉都是驚奇。
這些年,盧璘雖未曾下場科考,文位始終停留在蒙生。
可日積月累的才氣早已悄然滋養著他的身軀,寒暑不侵,遠非尋常少年可比。
聽到李氏的聲音,盧璘收了筆,轉過身,笑著說:
「娘,我年紀小,火氣旺,不冷的。」
「您不用擔心。」
話音剛落,盧厚也披著衣服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已經拿上了出門要用的扁擔。
「今天菜場新到了一批下水,我得趕緊去,不然被人買光了。」
李氏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讓你關店你不聽,非要頂著這大雪出去。」
「你真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盧厚也不爭辯,只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憨厚地笑了笑,挑起扁擔便走出了院門。
又過了半個時辰,盧璘練完了字,回到堂屋,從書架上抽出一卷書冊。
書頁泛黃,上面是沈夫子特意為他搜集來的,本朝歷代經典的策論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