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唯一活口!(2/2)
這艘船是沈春芳動讓家人從江州調來的一艘商船,船上除了船工,便只有沈春芳鄭寧和盧璘三人。
之所以耽擱了兩日,是因為盧璘為李氏、盧厚小石頭,立了一座衣冠冢。
甲板上,江風徐徐,吹動起鄭寧裙角。
她與沈春芳並肩而立,望著兩岸飛速倒退的殘破景致,許久無言。
良久,鄭寧才幽幽開口。
「整整兩日了,滴水未進,米粒未沾。」
「你這個學生,可沒有想像中那般堅強。」
沈春芳負手而立,聞言,也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該說的,不該說的,老夫都已經告訴他了。」
「剩下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出來,誰也幫不了他。」
任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世界,自己的親朋好友,喜怒哀樂,全都是一場虛構出來的泡影,又如何能夠輕易接受?
這道坎,只能璘哥兒自己過。
.........
船艙內,一片昏暗。
盧璘直挺挺地躺在床板上,一動不動,雙眼空洞地望著頭頂的船艙頂棚。
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爹,娘,小石頭、柳府老爺和夫人、下河村....
黃觀,陸恆,自強社的每一個人...
他們到底是真實存在過的人,還是....只是一段被設定好的記憶?
結合夫子所言以及盧璘自己探查到的消息。
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
正是夫子三番五次嚴令禁止讓自己探查的對象。
大夏太祖!
晚年沉迷於長生之道,先是登魯找上至聖先師。
試圖走讀書人體系,成就一代文宗。
遭至聖先師拒絕後,又走上了一條邪路。
血祭。
血祭大夏八城,用上千萬無辜子民的性命神魂,舉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滔天血祭。
臨安府,便是那八座被血祭的城池之一。
血祭過後,太祖將自己的肉身一分為八,分別鎮壓在大夏八處水路要衝,臨安府正是其一。
直到漕幫挖掘十六處節點,引封印鬆動.....
至於臨安府是如何被毀滅的?
那場大戰的雙方是何人?
是太祖?
還是有其他存在出手阻止?
這些都是未知的,夫子也沒有給出任何答案。
只知道自己是那場浩劫中唯一的倖存者。
浩劫之後,便有無上偉力者出現,以通天徹地的手段在臨安府的廢墟之上,構建了一個虛幻的世界。
一個繁華、安寧,與真實世界別無二致的臨安府。
城中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是被以無上偉力憑空捏造出來的。
他們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記憶和過往,卻唯獨沒有真實的根基。
鏡中花,水中月。
當構建這個虛幻世界的力量開始消退時,鏡花水月,便會破碎。
所有虛假的人,都會化作泡影,回歸虛無。
所以,只有出身於臨安府之外的人,和自己這個唯一的倖存者,才沒有在那場大範圍的虛化中消散。
儘管從夫子口中了解到很多內情。
可盧璘還是有太多的問題。
是誰構建了這方天地?
善意?為了保護自己這個唯一的倖存者?
還是惡意?
為了掩蓋太祖血祭八城的驚天罪行?
鄭寧又到底是什麼來歷?
盧璘能夠肯定的是她和大夏皇室有關。
還有夫子.....
夫子說的一定是真的嗎?
連帶著這個世界是真實還是虛假的?盧璘都分不清了!
自己還能信誰?
他開始懷疑一切。
懷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甚至,懷疑自己本身。
如果爹娘是假的,小石頭是假的,整個臨安府都是假的。
那自己呢?
那個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的靈魂,是真的嗎?
還是說,連那段所謂的前世記憶,都只是「無上偉力者」植入自己腦中的,另一段虛假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