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生活不易,洞房賣藝(1/2)
已然是深秋初冬,屋子裡有些涼。
池宴清愣怔了良久,方才按捺不住抬手,懷著一種極虔誠而又神聖的心情,慢慢地撩開蓋在靜初臉上的龍鳳蓋巾。
這張臉,雖說已經深深地鐫刻在心裡,但今日的靜初,一定是與以往不同的。掀開蓋巾的這一刻,值得銘記一輩子。
蓋巾剛撩開一角,露出丹砂般紅艷豐潤的櫻唇,靜初便醒了過來,一把拽下了臉上蓋巾。
濃密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如同被驚飛的蝶翼突然掀開,露出眸中的片刻迷茫。
待她看清眼前的池宴清,方才終於緩過神來,慵懶開口:「我竟然睡著了。」
池宴清見她一臉倦意,有點心疼:「你吃過東西沒有?我去廚房給你尋點吃的。」
「吃了,枕風給我端了一碗水餃,半生不熟的,湊活著吃了。現在還不餓。你身上好濃的酒氣。」
池宴清自己聞了聞身上,咧著嘴笑:「還不是怪初九。」
靜初打了個呵欠,揉揉有點發酸的脖頸:「酒是你自己喝的,怪人家初九做什麼?」
「甭提了,」池宴清垂頭喪氣:「我見勢頭不對,怕喝醉了,於是就讓初九偷偷地往我的酒壺裡摻點水,你猜,這個人才摻了什麼?」
靜初搖頭:「不是水麼?」
「他摻的是水不假!」池宴清咬了咬牙:「不過摻的是開水,往我酒杯里一倒,直冒熱氣,還燙嘴呢!害得我被二皇子接連罰了好幾碗!」
靜初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兵傻傻一個,將傻傻一窩,沒辦法。」
她今日略施脂粉,描黛點絳,膚若凝脂,眉眼如畫,這一笑,顧盼生輝,如月華清輝。
池宴清不覺一顆心怦然而動,眸光恍惚,愣怔驚艷了片刻。
將臉湊到跟前:「來來,你掐我一把。」
靜初一點也不客氣,抬手捏住他的臉就擰了一把。
池宴清直接疼得蹦了起來:「嘶,你還真捨得下這麼重的手啊?」
「擰你都是輕的。別人家大婚風風光光,你家大婚雞飛狗跳!」
「我真是閉門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簡直六月飄雪,比竇娥還遠。幸好你相信我,被秦長寂背出門的那一刻,我淚珠子都下來了,恨不能跪地上給你磕一個,謝謝我八輩祖宗。」
靜初撇嘴:「我也算過時間了,覺得你作案工具雖說精悍了點,但作案時間似乎真的有點不太充足。」
「你!」池宴清一噎:「我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靜初嬉笑:「其實我也挺納悶,究竟是誰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在楚國舅頭上動土。」
「我昨夜問了很多人,全都沒有看清那人的臉。」
「酒樓夥計怎麼說?」
「夥計當時就守在門口,見到對方匆忙離開,身形什麼的,與我極其相似。」
然後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與靜初知道。
靜初靠在錦被上,單手支額:「楚國舅今日沒有再來鬧事,要麼是有了新線索,沒臉再找你;要麼,就是在醞釀更大的麻煩。
事已至此,著急無用,養精蓄銳,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
池宴清見她真的不生氣,才敢得寸進尺,咧著嘴軟聲央告:「商量一件事情唄?」
「滿臉笑嘻嘻,不像好東西,一看就沒好事兒。」
「也不是,」池宴清笑嘻嘻地道:「這一身鳳冠霞帔是我跑遍了上京城精挑細選出來的,花費了我所有的小金庫,好歹讓我看看你帶著鳳冠的樣子。」
靜初眨眨眸子:「我更想看你戴鳳冠的樣子。」
池宴清輕哼:「我乃堂堂七尺男兒,哪有男人戴鳳冠的?」
靜初抿唇:「不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
池宴清立即不假思索地將鳳冠拿起來,拔下束髮髮簪,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
「生活不易,洞房賣藝,為了討夫人歡心,本世子拼了。」
然後羞答答地福身一禮:「爺,奴家這裡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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