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你若敢去,我就敢脫(2/2)
池宴清頭也不回:「捉不到逃犯,是我池宴清無能,與你何干?」
這是捉不到逃犯的事兒嗎?皇帝生氣,是因為自己向他求過赦免秦長寂的旨意,他覺得他被愚弄了。
你去了那不是找死?
靜初慌忙吩咐隨後趕來的初九幾人:「你們快攔住他!」
初九幾人慌忙上前阻攔。
池宴清一手一個,全都給甩飛出去,一副勢不可當的架勢。
完了,那股子瘋勁兒又上來了,誰也攔不住。
靜初急得頭上冒汗:「池宴清,你再敢往前一步試試!看我以後會不會原諒你!」
池宴清依舊頭也不回,眼瞅著快要進宮門了。
靜初扯著嗓門喊:「你再走一步,我就把我衣裳都扒了,凍死得了。」
呃,所有人全都愣怔住了,一時間,周圍鴉雀無聲。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瘋。
別的女人丟命是小,失節事大,她倒好,竟然敢當眾扒衣裳?
池宴清頓時腳下一頓,扭過臉來,凶神惡煞:「你敢!」
靜初斬釘截鐵:「你看我敢不敢!我數到三,你若不回來,我就脫!」
雙手被縛,只能先把腳上繡靴甩飛出去了,接著就要脫羅襪。
男不露臍,女不露皮,行不露足,踱不過寸。腳豈能示於大庭廣眾?
池宴清一看她竟然玩真的,緊了緊牙根,扭臉乖乖地飛回來了。
撿起地上靴子,上前蹲下身,給靜初穿在腳上:「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靜初沒好氣地道:「你留在外面,好歹能查清司家冤案,還秦長寂一個清白。
你把我換出去,我能做什麼?只能在這裡眼巴巴地守著你。賠本的買賣不能做。」
池宴清挫敗道:「你當我不想麼?可這個案子所有有關之人全都死的死,沒的沒,壓根毫無頭緒,我都無處可問。」
「沒關係,你是誰?池宴清啊,哪有你發現不了的蛛絲馬跡?」
「我不行,」池宴清一口否定:「你這樣,我如何安心辦案?」
「你不安心辦案,如何救我?」靜初抿了抿嘴兒:「別耽擱時間了,趕緊走吧。」
池宴清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無奈跺腳:「好,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早點來接你。初二初三,你倆留在這裡,保護夫人。」
初二初三領命。
池宴清緊了緊攥著馬鞭的手,翻身上馬,一揚馬鞭:「駕!」
瞬間就沒有了蹤影。
初九也立即跟了上去。
靜初故作輕鬆,其實,箇中滋味,真的不好受。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更何況,還不讓自己喝水。
熬過一日,黃昏時候,西北風颳得更加緊,天上竟然飄起鵝毛大雪來。
竇娥蒙冤,六月飄雪;自己蒙冤,老天爺還雪上加霜。
雪飄在臉上,一會兒便融化成水汽,然後凝結成冰霜。若非池宴清留下的鶴氅,她怕是真要凍成冰棍兒。
就連看守的錦衣衛也跺腳哈氣,輪流到避風處待著去了,留下來的也叫苦連天,滿腹怨氣。
靜初正暗自感嘆命苦,一個白頭髮的駝背老頭推著一輛獨輪車歪歪扭扭地朝著她這裡直接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