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聲聲催(2/2)
唇密密麻麻地落下,隱忍的汗珠凝聚在額頭上,半落不落。
靜初僵硬的手臂慢慢的,一點一點鬆開,凝著哭腔,聲音哀哀怨怨:「你騙人!」
池宴清悶聲輕笑,暗啞低沉:「分明是你小看人。」
靜初輕輕地動了動,池宴清悶哼一聲:「妖精。」
大紅色的床帳流蘇輕輕蕩漾,如湖面水波。
慢慢的,似乎起了疾風,波浪湍急,波濤洶湧。
屋子裡的月光也跳躍起來。
風歇雨住。
透過床帳的縫隙,靜初素白的手,狠狠地掐在池宴清的身上。
「你個大騙子。」
十足的大騙子,自己以後再也不信他了。
池宴清悶哼,捉住她的手:「我騙你什麼了?」
說好的快呢?
雞湯不會涼呢?
我都快涼了。
靜初扭過臉去,賭氣不理池宴清。
池宴清一聲聲地哄,精神愈發地抖擻煥發,披上衣裳,叫下人掌燈,端進來熱水與晚膳。
晚膳里果真有燉得黃燦燦的雞湯,在小火爐上煨得幾乎幹了底兒。
靜初的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地叫喚個不停。
池宴清盛了一碗,側身坐在床邊,低聲地哄:「我餵你。」
靜初乾脆整個身子都側過去,臉朝里躺著。
衣服還沒穿,絲滑的錦被從她的肩上滑下去,露出她頸間的一點紅梅。
池宴清輕輕地吹氣:「你瞧,雞湯這不還沒涼呢。今兒為夫已然盡力,日後定當加強練兵,爭取能達到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的速度。」
靜初的耳垂又紅了,「呸」了一聲。
「你聲聲催,我可一點都不敢慢下來,已然盡力。你瞧,為夫也累得滿頭是汗,手酸腳軟。」
靜初氣得轉身:「你還敢說!」
腰疼得「嘶」了一聲。
池宴清忙不迭地哄:「不說,不說就是。你先把雞湯吃了,才有氣力打我是不是?」
「我不吃!」靜初賭氣。
「乖,這次算我求你,咱倆扯平了還不行嗎?」
靜初緊咬著牙根瞪他:「休想還有下一次!」
池宴清咧著嘴傻笑:「瞧,餓得腦子都不靈光了,罵人也沒有底氣,不似以前牙尖嘴利。還不趕緊吃點東西?來,我餵你。」
靜初終於抵擋不住雞湯的誘惑,張開嘴巴。
池宴清將湯勺餵到她的唇邊,笑得柔情繾綣:「這才乖麼。」
靜初吃了一碗雞湯,一碗香米飯,又將池宴清夾給她的油燜筍,糖醋藕夾,紅燒魚唇,盡數掃蕩個乾淨。
池宴清又餵她吃了兩片蜜瓜,方才命人撤下去。
炭盆里又重新加了炭。
池宴清重新窩回床榻之上,湊到靜初耳畔曖昧道:「吃飽喝足了,你要不要一雪前恥,報適才被欺辱之仇?」
靜初狠狠的一拳捶在他的胸口:「你有完沒完了?」
池宴清一把捉住靜初的手,帶進懷裡:「你這人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事情?把為夫當做牛馬使喚,我說的是薛鏈那裡。」
靜初不與他計較:「怎麼報?他不是三天後就要被點天燈麼?家也被抄了,秦長寂也算是大仇得報。」
「我今兒離開皇宮的時候,薛鏈被綁在旗杆上,身上衣裳都被老百姓們蜂擁而上扒光了。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今夜。
我想,我要不要這時候吩咐侍衛去看望看望他,雪中送炭,免得他再被凍死。」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善良,普度眾生了?」
不落井下石都不是你池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