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進宮給太子妃診脈(2/2)
今兒,是三年一度的祭月大禮,上次在慈安宮,便聽嬤嬤們說過。
今夜太后會依照舊例,從參加祭月禮的待字閨中的姑娘中間,挑選一位女娘,作為今歲的蟾官。
蟾官非但要負責祭月唱禮,宣讀祭月文書,還要為明年春試蟾宮折桂的舉人們臨軒唱名。
三年前當選的蟾官,乃是國公府嫡女秦良音,被太后指婚魚躍龍門做了太子妃。
今夜的佼佼者,也有最大的希望,成為二皇子妃的最佳人選。
沈慕舟雅蓋王侯,公子如玉,是京中多少閨閣女娘望穿秋水想嫁的良人。
因此今日參加宮宴,雲英未嫁的女娘們,全都裝扮得格外用心。
宮門外,千嬌百媚,爭奇鬥豔,靜初一時間都瞧得眼花繚亂。
祭月禮,像她這樣的身份,肯定是沒有資格參加的。
她避開赴宴的人群,直接去了慈安宮。
宮殿之外,鴉雀無聲,宮女嬤嬤垂手而立,屏息斂聲。顯然,有客。
太后跟前的嬤嬤迎出來,告訴靜初:「是皇后娘娘帶著太子妃來給太后娘娘請安來了。」
然後又壓低了聲音提醒道:「跟太后娘娘商議為太子納側妃之事呢。」
靜初腳下一頓。
這宮裡人都是人精,嬤嬤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醒自己這麼一句。
可給太子納側妃,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她也不好詢問,提著藥箱入內,低垂著眉眼,恭敬請安。
太子妃端坐太后下首,腳尖併攏,裙帶紋絲不亂,雙手交叉,搭在膝間,指尖也全都伸得筆直,端著架子。
看得出來,她的教養極好,但在太后娘娘跟前,也難免拘謹。
太后免了靜初的禮,開門見山道:「太子妃這幾日身子有點不舒服,所以哀家特意將你叫進宮裡來,給她切個脈。」
靜初恭聲應「是」,捧著脈枕,擱在太子妃手邊。
太子妃伸出手,宮人立即上前,幫她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擱在脈枕之上。
靜初出聲詢問:「不知道太子妃感覺哪裡不適?」
太子妃偷偷地瞧了皇后一眼,皇后立即出聲道:「月信不調,經行腹痛。」
靜初將指尖切在脈上,便開始暗自思慮。
她知道,太子妃與太子大婚三年,也有侍妾通房,但一直沒能開枝散葉。
聽皇后的意思,是將責任怪罪到了太子妃的身上。然後想要替太子納側妃。
那太后特意將自己叫過來做什麼?這宮裡御醫中可不乏千金高手。
靜初搜腸刮肚地想,突然記起,這太子的婚事,不就是太后娘娘給指的嗎?
莫非,這是一場婆婆與兒媳之間的較量?
靜初不急著下結論,先是說話試探:「太子妃舌苔白膩,脈沉緊,乃是寒濕凝滯引起。」
太后立即詢問:「應當不難調理吧?」
靜初字斟句酌:「溫經散寒除濕,化瘀止痛即可。」
太子妃幾不可見地輕舒了一口氣。
太后也緩了眉眼:「哀家就說,靜初丫頭醫術高明,肯定不會束手無策。」
皇后則淡淡挑眉:「這宮裡其他御醫的方子喝了那麼久,她的肚子依舊毫無動靜。靜初姑娘如此胸有成竹,那日後太子妃的身子就交給你調理吧。你可千萬別讓本宮和太后失望啊。」
這話令靜初心裡冷不丁地「咯噔」了一聲。
自己只顧著揣摩太后的心思,怎麼竟然忘了,皇后還一直對自己虎視眈眈呢。
暫且不說,這身孕一事取決於多種因素,大夫說了不算。自己日後可就難免要出入太子府,豈不羊入虎口?
不過現在的形勢,也容不得自己拒絕。
太后與皇后,自己總是要得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