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無他,唯手熟爾(1/2)
靜初見他衝著自己扮鬼臉,笑得賤兮兮的,生出捉弄他的心思,一手拎起手邊的茶壺,親自上前給他續茶。
「承蒙宴世子高抬,敬你茶水一杯。」
池宴清慌忙從椅子上跳起來,裝模作樣地去接茶壺,一臉的受寵若驚:「靜初姑娘身上有傷,怎敢勞您大駕?我自己來。」
靜初繃著臉,依舊沒給他好臉色瞧:「宴世子不必客氣。」
她手裡拎著茶壺把手,池宴清不好去碰她的手,只能抬手去捧茶壺。
茶壺是薄得幾乎透亮的骨質瓷,裡面是還未晾涼的熱水,燙得他齜牙咧嘴,卻不肯放手。
靜初見他逞強,只能麻溜地鬆了手。
池宴清咬著牙放下茶壺,倒吸一口涼氣,緊握了拳頭,臉都漲紅了。
多虧成天握鞭,皮糙肉厚。
靜初假裝一臉關切地詢問:「宴世子這是怎麼了?」
池宴清使勁兒從嘴裡擠出幾個字:「無他,唯手熟爾。」
靜初一愣,俄而,整個大殿裡都是「嗤嗤」的低笑聲。
靜初憋了這麼多天的氣兒,竟然一瞬間就順了,也「噗嗤」笑出聲來。
「燙手你逞什麼強?」
池宴清見她終於雨過天晴,咧著嘴道:「來的時候,祖母特意叮囑我,太后娘娘跟前,務必不能失了禮儀。」
太后沒好氣地道:「哀家還不知道你這個皮猴子是什麼德行?在哀家跟前裝模作樣的。
不過好歹,如今有了出息。沒事,史家這門親事你若不樂意,哀家再幫你好好尋摸尋摸。」
「真不用!」池宴清忙擺手拒絕:「這些時日,臣忙著整頓錦衣衛,報效皇上,太后娘娘您就是給我個天仙,我也顧不得瞧一眼。」
太后一語雙關道:「你這麼忙,還親自來給哀家送酒,真是有心了。」
池宴清終於恢復了嬉皮笑臉:「天仙沒有王母娘娘您重要不是?」
太后「呸」了一口:「這些年你老是跟著慕舟出入皇宮,也沒有正兒八經地來給哀家請過安,還跟我耍貧嘴。今兒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池宴清「嘿嘿」一笑:「錦衣衛防守不嚴,以至於讓刺客鑽了空子,臣有失職之罪,這不緊著臨時抱佛腳?」
太后輕哼:「現如今你負責的是北鎮撫司還有錦衣衛的操練,皇宮防禦乃是由李同知負責,南鎮撫司則由任指揮使統領。
哀家見過推卸責任的,還真沒見過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攬的。你若不說,便回吧。送客!」
宮女上前:「宴世子,請吧。」
池宴清起身:「臣一片孝心,太后娘娘您非得不信。那臣就告退了。太后娘娘您萬福金安。」
言罷,竟然真的就走了。
太后輕哼:「還真走了?不錯,有長進,沉得住氣了。」
扭臉卻見他的蛇骨紫金鞭就落在茶盞旁邊,沒好氣道:「還是丟三落四,誇得早了。」
吩咐靜初:「給他送出去吧,省得他再有藉口回來跑一趟。」
靜初拿了蛇骨鞭,追出慈安宮,想想自己追上去怕是不妥。
這幾日養傷,太后恨不能就連吃飯都讓別人餵了自己,今日怎麼就偏生讓自己跑腿兒?
他那兩條大長腿,自己怎麼追得上?
太后怕不是在故意試探?
想及此處,靜初將蛇骨鞭交給一旁小太監,自己頓住了腳步。
小太監一溜煙地追了出去。
她在慈安宮外侯了片刻,得到回信兒,這才轉身想回。
猛地聽到頭頂有人在叫「小白痴」,聲音粗嘎。
靜初循聲四顧,並不見什麼人影。
又聽到有聲音從屋頂處傳來:「小氣鬼,喝涼水!」
靜初這才看到,是斗拱飛檐之上,落著一隻黃綠色的鸚鵡,正在悠閒地梳理著背上的羽毛。
瞧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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