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2/2)
「對,即便咱們求他,他也未必有辦法。」
「所以說,」李同知話音拐個彎:「假如宴世子能五天之內補齊這虧空,我們心服口服,絕無二話!
假如他補不齊,皇上也不會因此遷怒你我了吧?」
對啊,一語驚醒夢中人,活路這不就有了嗎?
大家紛紛為自己的服軟粉飾著自欺欺人的藉口。瞬間覺得,自己即便登門央告,也不過是臥薪嘗膽,大丈夫能屈能伸。
幾乎是一呼百應,那日參與彈劾池宴清的朝臣們全都激情洋溢地直奔清貴侯府。
清貴侯府。
池宴清剛從宮裡回來,還在心有餘悸地跟靜初提及適才之事,僥倖能得以脫身。
「當初你爹可親口答應我,接手戶部一案,我只需要盡力即可,後邊自然會有替罪羊接手善後。
可今日朝堂之上,我瞧著風向不對,你爹想把妖風往我身上刮,當時就嚇了我一身冷汗,不得不把夫人你抬出來。」
靜初靠在軟塌之上,心安理得地接受著池宴清投餵的話梅。
聽著他絮絮叨叨地發牢騷,撩起眼皮:「日行四拜,出入有時,你這話說得挺溜啊。你啥時候給我磕過頭?我什麼時候受過你的禮?」
「拜堂的時候啊。」池宴清理直氣壯:「我磕得可實誠了。你就不一樣,滿是敷衍跟不情願,好像我強娶似的。」
靜初嘟了嘟嘴,池宴清立即心領神會,捧過琉璃盞,接過果核。
靜初這才揶揄道:「我父皇器重你,如此煞費苦心地想讓你官復原職,你還不樂意?」
「戶部案子不結,我怎麼回去?我又沒有三頭六臂,那麼多官員辦不到的事情,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爹這不是要把我架上虎背嗎?將近五百萬兩銀子啊,我就算去搶,也得有人……」
話說到一半,猛然一怔,瞬間醒悟過來:「不好,我被你爹套路了!媳婦兒,咱倆快跑,晚了就又來不及了。」
白靜初一臉莫名其妙:「套路你做什麼?他還能坑自己親閨女啊?」
池宴清抬手,輕輕地給了靜初一個腦崩:「你真的是一孕傻三年麼?從一開始你爹就知道,這庫銀虧空不可能補齊,所以才要將巡查銀庫的差事交給你,其實就在打你的壞主意。」
靜初眨眨眼睛,仍舊一臉懵懂:「什麼壞主意啊?」
池宴清急得拍大腿:「皇上估計早就盯上你手裡的銀子了。」
「不可能!」靜初斬釘截鐵:「他壓根不知道,我手裡有多少生意,我有多少銀子。他只知道藥行是我的。」
「所以說,你真有這麼多身家?」池宴清眼睛都直了。
眼見,又被這廝套路了,靜初「呸」了一聲:「不知道。」
池宴清轉念一想:「那就是蘇仇,你爹沒準兒早就猜到蘇仇的身份了。畢竟,蘇妃那麼疼兄弟,肯定沒少在皇上跟前提及。
所以,正好就在蘇仇招兵買馬的這個節骨眼上,他舊事重提,想甩鍋給我。你瞧著吧,這一次,蘇家家主怕是要大出血了。」
這話說得白靜初不由一怔:「我那撿來的便宜爹竟然這麼壞?」
「你剛知道啊?我從小進宮伴讀,對他可太了解了。他就是一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你拿他當爹孝敬,他拿咱當棋子兒走。
別人養兒防老,你爹是養老防兒,咱們日後也得養兒防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趕緊撤退吧。」
靜初哪裡還能躺得住?立即從軟榻上一躍而起:「那還說啥啊,走吧!」
晚了就要賠本。
兩人剛合計好,宿月便急匆匆來報:「世子爺,外面有很多官員求見,現在正候在府外。」
得。
已經是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