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大槍騰雲霧,長蛇夜吞陽(1/2)
長刀映日。
刀長且闊。
槍爍寒芒。
丈二如蟒。
叔侄倆緩緩靠近,對峙在了坊市門前。
門影塌落,在正午艷陽下,一切身影都坍塌在原地,被壓成模糊的圓。坊街兩側,不少窗扉悄悄推開一線,露出許許多多百姓好奇觀望的眼睛。
齊或掃過對面,二伯的刀法是從神武殿學來的,堂姐說過神武殿中所傳功法不僅因材施教,還是從江湖中提煉出的去蕪存菁的功法,同時還傳授「破招」之法。
啪!
他身形一動,端槍中平。
功法是死的,在遇到人之後才會活過來,因為不同的功法會因為人的習慣,性格而有細微不同,也會因為人所學習的別的功法而加入新的東西..
他加入的東西則是:混元,水蛇...
他在將「狼准」兩字發揮到極致。
「噓~~~」
筋骨微鳴,《吐納雷音鍛骨八字密》中的「噓字密」可以使得自身無需熱身、直接進入到最佳狀態,此乃七品戰前開骨之法。
嘭!!
另一邊,齊長吉也動用了他的戰前開骨之法,一足踏地,筋骨皆響,且身子鼓脹了一小圈,雙目灼灼。
兩人對視。
齊長吉嘴角一咧,持刀前沖。
齊或沉腰,擰身,臂延,腕動,丈二大槍出如毒蛇,破空裂帛,直刺咽喉。
齊長吉身形陡然一晃,快到極致地側移半步。
槍...歪了。
且在這槍勢盡之前,無法更改。
然而,齊或那明明已經刺出、明明無法改勢的槍卻也在半空斜斜一動,繼續朝著對方咽喉刺去。
若是初遇,齊長吉還可能反應不過來,但他早見過大侄兒和馬濟一之戰,這兩日又時時苦思,雖未明白其中奧秘,卻將之推給了「傘教那見不得光的污穢邪法」。
槍可轉向,避無可避,這就是大侄兒的邪術。
既有準備,他就連側移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橫刀,一記「獻桃式」,刀身豎立,以刀作盾,寬闊的刀面化作了一堵牆。
當!!
必中的一槍被刀面以這種奇特的方式擋下。
槍身弓起。
原本,這一槍必然會彈開,從而顯出破綻。
可這槍卻像是有生命一般,槍桿陡然下壓,如此...長槍弓彈之勢即可形成一個高空版的「靈蛇獻牙」,抬身,騰起,穿過刀盾,揚起槍尖,繼續不依不撓地刺向咽喉。
齊長吉看的分明:大侄兒的手此時像蛇一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柔力低了下去。
這種姿勢,根本不可能用出多少力量,可槍上的力量絲毫未減。
區區邪術!
啪!
齊長吉刀挑長槍。
刀高,身卻低。
那刀上蘊藏了一股奇異的爆炸之力。
一碰之下...
轟!!
大槍炸起,一弓,急彈,快刺,又被這一刀的炸力炸得往高出而去。
這一下,槍勢是真的斷了。
齊長吉矮身迅速躲開,繼而欺身如風,往前飛進,雙手高抬長刀,如儈子手般隨身成半月,破空呼嘯,直斬對面。
兩人動作極其迅速,看似還是普通的招式對決,可刀槍中貫入的力量,以及彼此之間的反應都已在同一級別,換個弱點的人來,都是一槍死一刀滅,哪有切磋?
此時...
齊或也猛退。
一退一衝,齊或明顯快了一點,距離又緩緩被拉開,再度恢復到了一槍之距。
齊或臂動,手中刺空的大槍在拖後的過程中又一個彎頭—鳳點頭,繼續點向對面咽喉。
《玄蛇覆雨槍》以「靈」著稱。
右臂化蛇,更是「靈上加靈」。
混元爭力,則使得力量調集更加迅速,雖說對於熱力和勁的調動弱了不少,可終究是個不俗的基礎。
這三者疊加,使得齊或出槍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且極難被同階複製的靈動就是無論你怎麼動,反正我槍槍不離你咽喉。
齊長吉所擁有的是豐富經驗,提前觀摩對方槍法,以及神武殿中傳授的諸多「破招」之法。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齊或這靈詭的槍給驚到了。
對方的槍就像一條會飛的怪蛇,那蛇牙就死死鎖定了你的咽喉。
無論你怎麼跑,那蛇牙都在飛速撲來。
你的生命都在飛快地進入倒計時。
這種壓力...是極大的。
人也會很難受。
非常難受。
且有一種極度的不適應感武者對殺都是有間隙的,可與齊或相殺...根本沒有間隙,你只能像拉弓一樣,不停地拉,要麼繃緊耗死敵人,要麼耗死自己。而只要一個放鬆,就是死!
「喝!」
齊長吉爆喊一聲。
他瞳孔緊縮,一足踏地。
轟!
地面所踏之處直接炸開,石屑還才飛濺離地不盈寸,他已翻身而起,以短促強勁的陡然增速越過了鳳點頭的這一點,然後在對方變招前一腳踏上了大槍槍身。
槍身中貫徹著透勁之力,早已既韌且堅。
齊長吉踩著大槍槍身,往前欲邁出第二步。
短兵攻長兵,如先登攻城。
如何破入對方的圈內,乃是重中之重。
齊或槍長丈二,那就是城高丈二。
他只要突破這丈二,就是先登成功,就是勝了一半。
齊或雙眼微眯,手掌陡然撥旋。
槍身飛速滾動起來。
撥滾轉槍!
春風在槍身周邊縈繞起來,熱力經槍化霧,透勁絞風成絲。
大槍如蛇。
蛇,亦可騰雲駕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