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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我想要黑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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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彧回到府,靜靜浸在溫騰的浴桶中。

也不是第一次殺人。

沒那麼多感觸。

如今他在洗去一日的疲憊,同時調整狀態。

此時,他閉著眼,感知著身後那小手的按捏撫觸,可卻沒有半點放鬆。

「少爺,洗髮了..」阿碧輕柔的聲音傳來。

齊或微微仰倒,身形躺在斜斜的浴床上,頭髮剛好浸入水中。

阿碧取了犀角梳,從一旁的小盒中沾取了一些黑漆漆的東西,仔細塗抹到少爺頭髮上,從發梢至髮根,然後又似是在順著某種經絡在緩緩梳下。

淡淡的草藥味瀰漫而來。

阿碧柔聲道:「少爺,早上顧管事送來了寧心木槿,錢家小姐送來了水龍涎,然後以此兩物為主料調配而成,能安神醒腦,能...」

她嘀嘀咕咕著。

這些聲音能夠暫時把齊或拉到另一個平靜的、家長里短的世界。

他喜歡聽阿碧說這些。

原本的緊張,變得放鬆。

他開始提問些無關緊要的事。

阿碧卻也認真的回答。

答著答著,小丫鬟還會扯出點兒日常的趣事,惹得他會心一笑。

待到沐浴更衣完,齊或狀態徹底恢復,他重新換上了一襲穿了很久的勁裝,然後起身從白牆上取下半懸的三節長槍,繼而打開門。

阿碧從不多嘴,只不過今天白天的事她大概也有些知道,她既為少爺感到高興,卻也為此時齊家的局勢感到緊張。

而此時,少爺拿槍外出..

她有些緊張地在後喊道:「少爺!」

齊或略微頓下腳步。

阿碧從後跑來,緊緊抱住他。

門外夜風捲入幾分花香,也盪開少女鬢髮。

數息後...

齊或動了動。

阿碧自覺地鬆開,然後紅著雙眼道:「無論少爺要做什麼,請務必小心。」

齊或低低地應了聲,身形融入黑暗,遁出小院..

一路上,他看到了諸多護院在院中巡行,且平日裡黯淡的屋檐全都亮了燈。

猩紅的燈籠潑灑著靜靜的紅光,照的到處都明亮如晝。

忽的,他看到了孫大雲。

孫大雲手上正提著一圈圈透明絲線,絲線下則是懸掛著一種大號的風鈴,那風鈴製作精細,材質非鐵非銅,有種暗啞的暗光,看著頗有說法,更奇特的是...此時那鈴鐺無風自響,發出嗡嗡的響聲。

齊或喊住他,問:「老孫,這是什麼?」

孫大雲忙上前答話:「少爺,這叫空鈴,一般在庭院上空,屋檐下掛起來,只要有七品從旁走過,就會發出嗡嗡的聲音。」

齊彧好奇道:「八品沒反應?」

孫大雲搖搖頭。

齊或好奇地退開。

直到退開了數十丈距離,那空鈴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他繼續放輕腳步靠近,那嗡嗡聲居然又響了起來。

齊或若有所思。

這玩意兒可能是感知「熱力」的,達到一定程度才會響...這是專門為七品以上武者設計的。

孫大雲繼續道:「少爺,除了這個,還有地聽」,那是個金屬瓮樣的東西,只要按在關鍵的地方,周邊潛行、挖地道或輕微的腳步聲都會被放大並捕捉,老爺特別派了武者在地聽旁輪番監聽。

這些據說這是老爺花了重金從梨花百巧院買來的...今兒居然用上了。」

說著「梨花百巧院」,他眼中透出幾分深深的敬畏。

帝駐聖都,諸侯宗門,共治天下。

而巍山城,乃至那覆滅的渭陽城,都是隸屬於梨花百巧院的。

此前的主考官梅應也是梨花百巧院的。

而之前聽戲,戲劇里的「真我侯」正因封侯,才創下了「真我宗」,管轄一方,封疆大吏。

「少爺,我先忙去了。」

說著,孫大雲跑開了。

齊或微微皺眉,繼續前行,繞過拐角,一側頭,看到不遠處的柳氏。

柳氏正在和五名負劍的女武者交談什麼,那些女武者身穿柳紋綠衣,就算面容普通,但身材卻是個個兒娜。

這是清風劍館的弟子。

柳氏交談完,又客氣地道了句:「有勞諸位了。」

為首女弟子抱拳道:「夫人客氣了,我等掛名三爺府,一直拿俸酬,卻從未辦過事,來此協助值守是應該的!」

說罷,她指揮著五人開始往比較鬆散的地方而去。

柳氏感受到了目光,掃了一眼兒子。

母子視線交觸,彼此會意,走到一處僻靜的屋子裡。

門扉關緊。

柳氏才道:「大晚上的又是換上輕便衣裳,又是拿了槍,準備去殺你二伯嗎?」

齊彧道:「是。」

說完,他又道:「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過,二伯府邸戒備森嚴...我打算在周圍逛一逛,看看有沒有機會。」

「刺殺還殺上癮了?」柳氏笑了笑,然後輕嘆一聲,「你看咱家,這一回來,你在沐浴,我和你爹就開始找人,增加護院..

今天白天臉都撕破了,也就是老爺子還在,所以場面上都還維持著。可終究得防。

你說,咱們家都防成這樣子了,二房...那可是手握著兩千四百毒水軍的,那位馬濟一可是有心腹舊部的。

他們府邸現在的戒備難以想像,說不定府外都已經設了埋伏,就在等你自投羅網呢。」

齊彧忽道:「二伯能夠直接動用毒水軍嗎?」

柳氏道:「毒水軍里有不少你爺爺的人,他用起來沒那麼輕鬆,頂多只能調動一些心腹。而萬一真到了全軍出動的失控地步...那我們也破釜沉舟。」

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大不了承諾把齊家分一半給傘教,請動不少黑傘同時出手。」

說罷,她神色又恢復平靜,道:「不過,不會到那一步的。無論是你二伯,還是我們,大家都清楚。一旦到了那個地步,就是齊家徹底滅亡的時候。

外面可是不知多少人盯著咱們,城主府就差把想趁機吞併毒水軍給寫在臉上了,別的幾家雖然看著沒動靜,可誰沒藏個趁火打劫的心思?

就連一些野外的江湖客、普通人都會生出異心,一旦出事,他們就會像豺狼一樣圍過來,把咱家吃個乾乾淨淨,就連...一張椅子都不留。」

「至於刺殺,你二伯和陳秉亦不同,我們刺殺陳秉亦...是我們在暗他在明處。而你二伯,本就是校尉,身經百戰,現在更是對我們有了提防,刺殺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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