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見雨,執傘(2/2)
總之,我研讀教義的時間,早已遠超三年,資格是夠了。
至於提名,除了靠現任執事以功績舉薦,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向教會貢獻三萬兩白銀。」
說著說著,王元露出猶豫的表情,然後看向齊彧,有些難以啟齒地尷尬道:「齊哥,三萬兩數目太大了。我這兒缺口不小,你...你能不能周轉我一些?」
齊彧道:「你還能拿出三萬兩?」
王元看似不經意地灑脫一笑:「無非傾家蕩產,再走幾條險道,腦袋向來掛在腰間,習慣了。」
齊彧道:「不瞞你,我身上就兩千,分你一半兒,極限了。」
「一半兒也成。」
「你真要?」
「真要,我太缺錢了,真太缺錢了。這三萬兩里,有不少還得從金鉤坊悄悄挪...如果被家裡發現,那就完了。能少挪,就少挪。」
說著,王元又道,「不是誰的錢我都借的。借了,我得還更多。」
齊彧凝視著王元半晌,從兜里掏出兩張「五百兩」面值的銀票,看了看,又掏出兩張,全部塞了過去。
他能感到兄弟是活的真不容易。
王元愕然看著手上的兩千兩銀票,問:「你不就兩千嗎?」
齊彧道:「我不用從家裡悄悄挪,用完回家再要就是了,家裡還能短了我的?」
王元沉默了,收起銀票,深深閉了閉眼,眼底有些發紅,他又拍了拍齊彧肩膀,沉聲道:「你如果是我親大哥,我也不用加入傘教了。」
齊彧道:「不夠再找我,我幫你搞錢。」
「呵...」
王元笑了,問,「齊哥,你就不怕我騙你?」
齊彧笑道:「我還沒被男人騙過。」
一旁韓彥看的虎目泛紅,道:「王哥,回頭我去武館找我叔搞點錢,兩千有點多,一千應該還是能搞到手的。」
三人又一番交談,這才散去。
————
入夜...
齊彧尋到柳氏。
「娘,我還得支取兩千兩。」
柳氏神色愕然,不過她沒說什麼,而是點點頭應了聲「行」,繼而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又給司空容了?」
司空容?
齊彧愣了半晌。
他想起了。
司空容就是那個他連手都沒牽過,就被騙去一座宅子的姑娘。
那姑娘據說在籌備黑傘儀式,這次沒能見到面。
念頭轉過,齊彧道:「不是,給元子了,王元。」
聽到是王元,柳氏神情明顯一松。她便順著話頭,細細問起緣由。齊彧也未隱瞞,將王元的處境與自己借錢相助的想法和盤托出。
柳氏靜靜聽著,沉吟良久,眼中漸漸露出讚許之色,然後溫聲道:「王元不錯,他能讓你出手相助,足見你們情分仍在。
這樣吧,兩千兩聽著不少,辦大事卻可能捉襟見肘...
咱家既是要幫,就索性幫他湊個一萬兩整數,剩下的八千兩,娘會以你的名義給他送過去。
若他失敗了,那就當不曾辜負這份情誼;若他成功了,那咱家則又能多一個外務使照應。」
她看著兒子,又補充道:「這事兒,娘晚些再跟你爹通個氣,商量商量。」
齊彧點點頭,表示贊同。
所謂日久見人心。
王元有能力,人也重情義,就算之前立場不同,也依然存著兄弟感情。
這樣的人,值得雪中送炭。
隨後,離開柳氏院兒後,他又去庫房補了兩千兩銀票放兜里。
他只管拿錢。
賺錢...就讓老爹他們操心去吧。
回到院兒,吃了增進熱氣的藥膳,又去拜訪了一下密室的岩叔,繼而回到屋子沐浴更衣,懶散地躺在榻上翻看宋叔所贈的《靈蛇功》。
正凝神觀摩那幅「蛇出長草」的殺法根本圖時,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
阿碧褪了羅裙,解了鞋襪,像一尾乖巧的魚兒滑入錦被之中,依偎著他溫柔蹭動。
蹭著蹭著,齊彧動了。
他放下書,摟住那身白膩,狠狠睡了起來。
明日,他還得去找彌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