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鄉試(四)(1/2)
第二輪緊接第一輪,毫無間歇。
武者連續作戰乃是常事,豈有因為一次試力就停下的?
寅組。
第一個考生上前。
這是此前得了「乙中」的考生,他頭頂飄著「18~26」的數據。
這次,他選了「鐵人陣」為主。
鐵人力大勢沉,卻稍遲緩,容錯更高。不像木人陣,稍有不慎,漆衣便添白痕。
木人陣著漆衣,鐵人陣披瓷甲,若是第一輪沒能得到甲字成績,那第二輪但凡甲碎五片,即刻出局。
那考生深吸一口氣,周身氣血蒸騰,卻並未擴散到身軀的任何一個部分。
這麼做,可以使得熱力均勻,不至於露出破綻。
畢竟一入陣,那四面八方都是擊來的鐵手,若是被那鐵手掃中一下,可未必是只碎一塊瓷片,說不定只是捱一下,就直接碎個五六塊,直接出局。
這一關,嚴格來說,並不是考「殺法」。
殺法會調動熱力,臨時增強某個身體部位,可代價卻是使得這部位之外的地方露出破綻。
沒辦法...
熱力就那麼多,氣血就那麼多。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同樣適用於八品武者。
那考生入陣了。
陣長不過二十丈左右,折算下來,約莫百步距離。
嘭!
嘭!
鐵人陣旋轉起來。
陣中每個鐵人樁皆配備雙拳雙腿,並分為「規則」與「不規則」兩種。
其機制刁鑽:每當考生出手格擋鐵臂,受擊鐵人便會旋身,將原本的順時針掄掃變為逆時針揮擊。
最初四十五步,鐵人不多,大抵是同時面對兩個規則鐵人,也就是手腳分布都在固定對稱位置的。
那考生順利走過。
中間四十五步,鐵人翻倍,同時面對四個規則鐵人。
那考生走到七十步時,一個不小心背後捱了一下。
咔咔...
瓷甲應聲碎裂兩片。
冷汗瞬間浸透衣衫,那考生強定心神,屏息凝氣,又艱難地挺過二十步。
然後,就到了最後十步。
最後十步,難度陡增,需面對四個不規則鐵人,每一個鐵人的手腳設計,甚至運轉軌跡,運轉速度都參照了不同武館的武學。
你一旦踏入,就相當於面對四個「呆滯版」武館武者的攻擊,難度陡增。
齊彧靜靜看著。
堂姐所贈的「鄉試秘笈」早有提及:木人陣與鐵人陣,前四十五步是為熱身,中間四十五步是為留下顏面。即便在此落敗,也能嘆一句「哎,都快走完了,就差最後一點」,以免心性不堅的武者道心受損。
鄉試旨在甄選人才,而非摧毀人才。
而事實上...最後十步才是真正的考試。
這裡每走一步,都需要花費數倍於前的艱辛。
嘭!
一記沉悶重響炸開。
緊隨其後的,是一連串碎裂聲——咔咔咔咔!!
那第一個考生知道完了,臉上霎時血色盡褪,欲哭無淚,他迅速從旁退出鐵人陣,然後也顧不上清點瓷甲究竟碎了幾塊,一把扯下甲衣,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
這瓷甲衣與漆衣皆一人一件,含在報名費中。
一旁小吏高聲唱報:「寅一,白猿武館,於開,丙等!」
「武館」與姓名當眾宣出,如耳光般響亮,那考生耳根通紅,無地自容。
這丟的不僅是自己的人,更是武館的顏面。
正當他羞愧離去時,卻仍有家族管事主動上前招攬。
若考生中了武生,他們反倒需斟酌一番。
畢竟武生有功名,若入家族,代價不小,往往涉及供奉、護院頭目、統領職位乃至聯姻。
但若未中,事情便簡單得多。不少鄉試落榜的武者,為維持後續修煉,常會選擇受聘大家族,謀個護院之職,或掛個閒名,也算一條出路。
————
考場上,測試仍在繼續。
小吏的唱報聲此起彼伏:
「寅二,鐵拳武館,趙昌鵬,乙下。」
「寅三,石家,石勇,乙中...」
那面相憨厚的男子聽到成績,激動得當場振臂高呼:「中了!我中了!」
他幾乎跑著衝出陣尾,邊跑邊跳邊揮拳,快步奔向家族所在的觀禮廂房。
若說第一輪是十中取九的篩選,這第二輪便是六七人中才有一人能夠脫穎的殘酷考驗。
過了此關,便是正兒八經的武生功名。
至於第三輪,那是留給真正天才的舞台。
很快輪到了齊彧。
齊彧先走鐵人陣。
通過剛剛的觀察,他確信自己可以依然在不使用熱力的情況下通過這兩個陣。
倒不是蠻力,而是《混元爭力》中的神魔樁姿讓他身體擁有了極其靈活的應變,面對攻擊,他會下意識地用一些古怪的姿勢進行躲避。
這些鐵人樁的前四十五步,怕是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後四十五步,他一隻手就夠了。
最後十步,需要兩隻手。
不過,天驕也分檔次。
「就當個一般的天驕好了,不能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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