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靈蛇樁(1/2)
活血藥浴果然有效。
靜息一日。
齊彧次日清晨再度來到靈蛇武館。
宋青洪見到他如約而至,便領他到了內室,那室上寫著「傳功室」三字。
至於外面的「練功場」則包含練功庭院,練功道場,演武擂台,此時一早便已有二百餘名弟子在小雪中修煉拳腳,打熬筋骨。
練功場,開闊粗獷,庭院是夯實的黃土,散落地放著鐵棍、石鎖、石墩等基礎器械,角落有木樁陣、水缸,道場則有牛皮沙袋,活血藥酒等等...
傳功室,則僅有宋青洪傳功的時候,才會叫弟子進入。
這裡莊重了許多。
雕花窗,深棕木地板,正中央的供桌上青煙裊裊,後牆懸掛的古畫中,一條長蛇伏草中,似靜欲動,似動還靜,一副受驚而欲撲出的模樣。
「今日不打沙袋。」
宋青洪言簡意賅道,「齊公子想來也是為了強身健體,那便從樁法開始,若得學會要領,便是今後不來我這兒,也可在家中自行練習。」
齊彧道:「若為搏殺呢?」
宋青洪打量著他,見他神色堅定,才道:「那也是從樁法開始。
九品皮甲境不過兩步,第一步活血養身。血活,則可用。若成,氣血可為尋常青壯兩倍左右,今後百病難生;
第二步磨皮成甲,這一步便是耗血,膏藥,苦練,可萬勿急躁求成,否則只重耗血去養力量,卻不重氣血去養自身,便易生暗傷,壽元反不如常人多,甚至落下殘疾。」
齊彧目光掃向不遠處的茶桌。
宋青洪道:「拜師之禮暫且免了,但傳藝絕不藏私,只望你能好好修煉。」
說罷,他便開始講解靈蛇樁要訣。
什麼蹲要五指如雞爪扣地,伏要腳掌似鴨鵝松攤。
什麼凝神定意,誘己入靜,而以某種觀想進行放鬆,如果有條件,可以去到一片開闊地,登高望遠,見山觀海,心情自能入靜。
什麼練樁時,萬念紛至,不易排除,此時則可反查自身,反覆調整不舒服的地方;亦可聽之任之,順其自然,來者不拒,去者不留;若實難克制,則可觀想我心入烘爐,雜念如枯葉,四面八方,來者即焚。
齊彧依言擺開半馬步,宋青洪不時伸手調整他姿勢進行糾正。
小半炷香後,齊彧只覺小腿、大腿微微顫抖,腰腹更是酸澀難當,幾乎難以維持樁勢。
宋青洪見狀,擺手道:「先歇一歇。」
稍作休息,他便讓齊彧再站,如此反覆三次,每次僅半炷香工夫,齊彧卻已渾身酸痛如灌鉛水,筋骨仿佛被烈火炙烤。
他咬牙欲第四次站樁...
宋青洪掃了他一眼,搖頭,道:「今日到此為止。練功不可強求,尤其活血階段,若逞強,反傷筋骨。」
齊彧擦了擦額前汗水,問:「宋叔,別人第一次站樁如何?」
宋青洪道:「人之根骨,各不相同。有人天生契合,一入樁便得『樁感』,身穩如松,不累不疲;也有人氣血旺盛,首日便能站足兩炷香,連站五輪。」
他的聲音毫不客氣,似乎是在打消眼前這公子哥兒某種「心血來潮的妄想」,讓他看清現實,讓他明白練武是為了強身,而非搏殺,以免強行練出傷病,引來災禍。
善泳者,溺於水。不會游泳,就不會下水,自然難以溺死。
同理,不練武的人,也不會妄自與人爭鬥。可若練了個半吊子,卻不知天高地厚,那才是真的禍事。
齊彧又問:「宋雪呢?」
宋青洪道:「首日站足一炷半,連站四輪。」
齊彧臉上浮出些不甘之色。
眼見他還要再站樁,宋青洪道了句:「練武如熬藥,火候不到,徒增焦苦。」
他指了指一旁的皮毯,「去躺著,今日叫人給你熱敷。回去時多帶些藥包,若在家練習,練畢便加熱敷。藥包莫要浪費,用五次才可棄了。」
說著,他揚聲喊道:「宋雪,取兩個熱敷藥袋!」
沒一會兒,勁裝英氣少女從外跑入,雙手各提一隻棉麻藥袋,白汽氤氳,藥香淡淡。
她掃了一眼正趴在不遠處的齊彧,有些猶豫。
宋青洪道:「小時候挺熟,大了倒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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