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羞辱(1/2)
數日後...
齊三爺書房下的幽暗密室中。
昏黃燭火,映出兩道人影。
齊長順望向對面毀容的男子,神色複雜道:「岩兄,你將《混元爭力》傳給了彧兒?可...可你為這門秘術付出的代價,至今未愈,我怎能心安?」
岩兄,名陸岩。
當年他趁亂盜走這門功法,本欲借其重鑄根基,卻被一路追殺,還未來得及修煉,一身功力就幾近崩毀,多年來仍未能復原。
陸岩道:「長順,你冒滅族之禍收留我,這份恩情,我總該償還的。」
齊長順道:「可他...真能學會?」
陸岩道:「我不知道。但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看那一頁金書,我在腦中反覆演練,然後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混元爭力》對悟性要求極高。」
他沉默了下,悠悠道,「高到...你學不會,我也學不會。」
齊長順苦笑:「那,彧兒的悟性...」
他兒子如果真有悟性,那也不至於一個月才破九品。
雖說有根骨影響,可家中資源也沒少給他。
那些天才都是三天四天就破九品了。
相比起來,自家兒子相形見拙的有些厲害。
陸岩打斷道:「你低估他了。」
他微微前傾,燭光在他猙獰的面容上投下陰影,「世上有三種悟性可怕之人。
其一,一點就透,觸類旁通,舉一反三;
其二,看似愚鈍,卻步步為營,只需入門,就可修至完美;
其三,兼具二者之長。
你可能無法認出你兒子雙手上的那層深色金屬光澤,可我告訴你,那正是完美的體現。
你兒子可能要花更多的時間,甚至更多的資源去學習一門功法,可只要學入了門,他就能慢慢磨到完美。若非如此,我絕不會把《混元爭力》傳給他。」
齊長順緊張道:「那...那要是彧兒無法入門呢?」
陸岩眼中閃出強大自信:「有我在,他會入門的。這孩子既然學了《混元爭力》,那...我也開始對他抱有期待了。」
————
次日...
齊彧修煉到筋疲力盡,渾身酸痛,只覺那《混元爭力》實在不是人練的功法。
他幾乎敢肯定,要不是他有完美的《靈蛇功》托底,換個人來練,怕不是得練到全身殘廢。
他本欲休息一日,可父親卻尋來,說岩叔叫他去密室。
此時...
幽暗靜室中...
齊彧赤裸著上身,俯臥在硬木矮案上,脊背緊繃,汗水滑落,在案面洇出幾道濕痕。
「岩叔...輕...輕點...」
案側,陸岩右手拈銀針,神色沉凝地看著少年,似乎在觀察什麼。
陡然,寒光一閃,銀針穩穩刺入齊彧脊背一處。
嗤~~
齊彧肌肉驟然繃緊,他猛地仰起頭,喉間傳出悶哼。
「嗷!!」
可下一剎,那針尖仿是點破了什麼,淤塞氣血轟然炸開,灼熱與刺痛如浪潮般席捲全身。
「忍。」
陸岩嗓音冷硬,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齊彧死死咬住牙,十指往兩邊扣住硬木,忍受著。
而意外的是,在最初的劇痛過去後,酸脹感從身體深處滲出,竟帶著幾分難言的舒服。
銀針再落。
齊彧身軀劇烈一顫,卻是再不出聲。
陸岩指尖微捻,銀針輕顫,看著少年的模樣,他不知想起了什麼過去的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嘴角帶上笑,可聲音卻依然冷硬:「瞧你這德性!!」
齊彧沉默了下,回應道:「岩叔,其實不疼,一點都不疼,就有點癢。」
「哦?」
陸岩再落一針。
齊彧疼的像蝦兒被丟入油鍋,身子都要弓起來了,可也許是和這位賭氣,他口中笑著,喊著:「爽!太爽了!岩叔,我好爽!」
陸岩愕然了下,道:「臭小子,別喊了。」
————
品海樓。
「客官,合計二十兩銀子。」
小二弓著腰,餘光掃向桌前的魁梧少年,心中暗暗咋舌。這一頓酒錢,抵得上他一年多的工錢。
然而,少年置若罔聞。
小二不敢催促,賠著笑退到一旁。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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