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提前吃了(1/2)
數日後...
巍山城,南方,南慶縣。
燭火搖曳,農家兩道身影投在破陋的窗紙上。
「童童,明日吉時,新郎官就要來迎親了..爹什麼都依你,只是那孩子的人品究竟如何,爹這心裡終究不踏實。你這一嫁就是外縣,山高路遠的...」
老父聲音已然哽咽,昏黃燭光里,那老繭的手顫著,那雙眼也已濕潤。
旁邊被喊作「童童」的少女卻是滿臉喜色,輕輕握住父親粗糙的手掌:「爹,誰說外嫁啦?」
「啊?」
「小山要來我們南慶縣,不回去了!」
老父愕然之間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童童繼續道:「爹,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和小山是真心相愛。
我們都計劃好了,等成了親,就在縣裡的十川坊盤個鋪面。
您是不知道,小山為了開茶鋪,把咱們南慶縣大大小小的茶館都嘗遍了。
他說要賣散茶,用大碗,讓過往的行人花幾個銅板就能歇歇腳。
我到時候做些桂花糕、綠豆餅,他的手藝泡茶,我的手藝做點心。
童童越說越興奮,手指比劃著名,「鋪子我們都看好了,就在驛道拐角處,車馬往來不絕。我們把價錢定得實惠些,茶水用心些,日子一定會越來越紅火的。
老父忽的想到了什麼,猛然道:「不對,那孩子哪兒來的錢開茶鋪?他家裡肯出嗎?」
少女柔聲道:「肯的。」
說完這兩個字,她臉上泛起幸福的紅暈。
「說來也巧,縣太爺正好要考察民生,說是還要參加咱們的婚宴呢。
這種情況下,他家自然樂意出資了。
況且小山來南慶開店,正好避開了和他兄長爭家產,他父母求之不得呢。」
老人這才稍稍安心,卻還是緊緊握著女兒的手。
童童將父親的手貼在自己臉頰,笑道:「又不是再也見不著了。等我們的茶鋪站穩了腳跟,就把您接過來。」
父女倆就這樣依偎著,一個滿心不舍,一個滿懷期待。
明天,紅轎將載著女兒。
明天,他們都將改變。
可無論怎麼變,他們都會努力地去靠著自己的雙手,去把日子過好。
哪怕他們的日子和無數人一樣,千篇一律,可對他們自己而言卻是獨一無二O
次日...
距離山南縣不遠處..
一處高崖。
峽谷間,秋風卷塵。
有新郎官剛剛策馬而過,迎親的儀仗也頗為風光。
馬蹄踏起的塵埃尤然還在紛揚。
揚得天地昏昏沉沉,不清不明。
「應該就是這邊了...我根據那路線查過。
按照那路線的延續,此地,今日僅此一家成婚...既然你說那妖魔是先吃新郎官,那它很可能會在這沿途出現。
只不過,這家看起來還算有些資材,迎親的人也多,妖魔真在裡面嗎?」
齊或眯眼看著下方。
路線能這麼順利查到,還是齊照暗中出手,畢竟如今她是城丞,算是代城主。
而確定當地婚禮,則是唐姑娘親自探查。
當時間和地點確定了,妖魔很可能就在這裡。
齊或輕吐一口氣,按握身側的三節長槍。
槍還是老槍,是下三品的槍。
而他此時數據則是「314~533」。
等新槍到了,這數據還得提升一大截。
嘩~~
他再度攤開輿圖,仔細確認了下周邊地圖,隨後從山崖緊隨著那新郎官而去O
尋常武者或許做不到,可他和唐薇都掌握著牽絲膜,這讓兩人可以如同蜘蛛一樣在山嶺間躍動。
黑膜展開,射出十丈,黏於山石,又帶著兩人往前速去..
平坦的路,再又過一個峽谷時,陡然有狂風掀起。
沙石滾滾,林木瑟瑟,所有人都看不清周邊環境。
新郎官抬袖掩塵,胯下之馬受驚而動。
動著動著,馬匹陡似受了什麼刺激,揚蹄人立,發出一聲「唏律律」的聲音,然後陡然甩開蹄子往遠狂奔而去...
新郎官死死抓著韁繩,抬手不停撫摸馬脖,連聲道:「莫怕莫怕,只是風沙...
」
可那匹馬像是恐懼到了極致,越跑越快,越跑越瘋。
新郎官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只覺周身很冷,四肢冰涼。
他有些下意識地恐懼起來,貼身於馬,左看右看,又不時扭頭往回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
卻見一道黑影佇立在後方路道。
新郎官心臟咯噔一跳,這種情形下,他很難懷疑自己不是遇到了盜匪。
他正想策馬逃跑,陡然,那黑影發出了女人的聲音。
「小山,我是童童,我想見你,就提前過來了。」
童童,正是今日新娘子的名字。
新郎官因此愣了愣,仔細打量。
那黑影快步靠近,喊著:「小山,是我。」
新郎官揉了揉眼睛。
這次,他看清了。
那嬌麗的穿著新娘紅衣的女子不是童童又是誰?
「童童,你...你怎麼在這裡?」
新郎官疑惑萬分。
他下意識扯住韁繩。
而剛剛還發瘋的馬此刻居然也乖巧地停了下來,只是...四條腿都在打顫。
那紅衣新娘卻越走越快。
然後,忽的用一種令人恐懼的迫不及待的姿態往他跑來。
新郎官瞳孔緊縮,只覺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攥住了。
「你不是童童!你不是...」
求生本能讓他嘶聲吶喊,拳頭狠狠捶打馬背。
馬匹再次狂奔,衝進滾滾沙塵。
「跑!」
「跑啊!!!」
「快跑!」
新郎官聲帶哭腔。
而紅衣新娘忽的不跑了。
她...或者說它,趴了下來,四肢伏地,像一隻真正的野獸奔跑了起來,速度比馬不知快了多少,也許一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可以追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