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還有吻戲?!(1/2)
……
……
「許弋,你中午想吃什麼?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成功挽留住顧清,馬斯純心滿意足地從他背上跳下來,拍了拍手,臉上洋溢著純粹的開心。
她歪著頭,英氣的劍眉舒展開,語氣雀躍:「或者,我們出去吃?我知道橫店有家特別地道的菜館,你肯定喜歡!
我現在就去跟導演請假!」
說著,
她轉身就要風風火火地往導演那邊跑,那急切的樣子,似乎生怕顧清反悔溜走。
「這才九點多鐘,吃什麼午飯。」
顧清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揪住她戲服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拽了回來,無奈道,
「我是順路來探班看看你,不是來給你們劇組添亂、影響拍攝進度的。
你先安心把戲拍完,吃飯的事情,等中午收工了再說。」
馬斯純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卻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反擊」。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那雙為了演葉昭而刻意畫得略顯英挺的眉毛下,清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清看,
英氣颯爽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眼神也從單純的開心變得有些……探究和微妙。
「幹嘛?」
顧清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鬆開了手,後退了小半步,「我臉上有東西?」
馬斯純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抱著手臂,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甚至還繞著他慢慢踱了半步,眼神里的疑惑越來越濃。
終於,
她停下腳步,抬起手摸著下巴,劍眉挑起,用一種極其遲疑、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的語氣,緩緩問道:
「許弋……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吧?」
顧清:「…………」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顧清深吸一口氣,語氣斬釘截鐵:「抱歉,我不喜歡男人。」
馬斯純聞言,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更困惑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前——為了貼合葉昭「女扮男裝」的設定,服裝師用了緊實的束胸,此刻那裡確實是一馬平川,比機場跑道還要平坦。
她甚至還伸出手,隔著厚重的戲服外袍,比劃了一下,嘴裡嘀嘀咕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休息區卻清晰可聞:
「不應該呀……我記得嘟嘟的身材,跟我現在束起來的樣子也差不多啊……
我這麼『平易近人』,按照某些理論,你不是應該更喜歡嗎?」
她嘀咕完,還抬頭看向顧清,眼神里充滿了學術探討般的認真,似乎真的在求證一個嚴肅的課題。
「……」
顧清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女兄弟」一般見識。
然而,
他這邊還在努力平復心情,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另一個更令人無語的畫面——
站在馬斯純側後方、一直努力當背景板的王楚冉,
在聽到馬斯純那句「我這麼平」的嘀咕和看到她比劃的動作後,竟然也下意識地、飛快地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飄逸但也能勾勒出身形的白紗裙。
隨即,
她那張清麗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糾結,
我是不是……太大了?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不知所措,甚至偷偷用纖細的手腕,略顯用力地、試圖不著痕跡地按壓了一下某個過於「突出」的部位,
一邊按還一邊怯抬頭,偷偷去瞄顧清的反應。
結果,
正好對上顧清那雙恰好轉過來的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再次凝固。
王楚冉整個人僵在原地,像原本只是微紅的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爆紅,從額頭一路紅到脖頸,連小巧精緻的耳朵都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她此刻的感受,不亞於社會性死亡當場,恨不得地上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
顧清:「……」
他迅速移開了視線,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只是嘴角難免微微抽動。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我在你們的眼裡都喜歡平平無奇的人嗎?
「咳,」
顧清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別鬧了,快去拍你的戲。我正好坐這兒歇會兒,看看你的演技,最近有沒有點長進。」
他邊說邊走回導演椅坐下,單手扶額,心累無比。
「思純姐姐,我們……我們先去準備吧?」
王楚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細若蚊蚋,她低著頭,根本不敢再看顧清,
快步上前挽住馬斯純的手臂,想把她趕緊拉離這個「事故現場」。
「表妹,你先等一下。」
馬斯純卻站著沒動,反而拍了拍王楚然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她一步跨到顧清坐的椅子前,高挑的倩影頓時擋住了顧清面前的大部分陽光。
「又幹嘛?」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氣,顧清放下手,沒好氣地抬頭,「演男人還注意噴香水?細節差評啊馬將軍。」
「老娘是女扮男裝,又不是真的男人!」
馬斯純反駁了一句,但顯然重點不在此。
下一秒,
她忽然彎下腰,雙手「啪」地一聲,用力按在顧清座椅兩邊的扶手上,將他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她俯身湊近,那張英氣勃勃的臉龐在顧清眼前陡然放大,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她臉上的表情不再是剛才的嬉笑玩鬧,而是一種罕見的、混合了痛苦、懇求與嚴肅的複雜神色,聲音也壓低了許多,帶著認真:
「許弋!幫幫我!!!」
「幫你什麼?」
顧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其事弄得一頭霧水,身體本能地往後靠了靠,
但視線卻還是下意識的落在了她近在咫尺的臉蛋。
距離如此之近,
顧清能清晰地看到馬斯純臉頰上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絨毛,在透過庭院樹葉縫隙的斑駁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不得不承認,
拋開她此刻「男人」的裝扮和大大咧咧的性格,馬斯純本身的長相,在內娛女星中極具辨識度和獨特魅力。
還沒有經歷過感情創傷,
正處於顏值巔峰期的她,臉型並非時下流行的瓜子臉或鵝蛋臉,而是帶著些許「粗獷」和力量感的方下頜,線條清晰有力。
鼻樑高挺,鼻翼略寬,卻顯得格外挺拔自信。唇珠飽滿,笑起來時弧度乾淨利落,毫無矯揉造作。
最特別的還是那雙眼睛,明亮有神,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時帶著一股自然的英氣和疏離感,笑起來卻又瞬間變得溫暖爽朗。
這種糅合了英氣、野性、自由與某種黃土高原般質樸生命力的美感,
在如今白幼瘦審美大行其道的娛樂圈,堪稱一股清流。
「許弋,我被那個醜八怪污染到審美了!我的眼睛每天都在遭受慘無人道的摧殘!」
馬斯純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些話,眉頭緊鎖,表情痛苦不堪,「許弋,求你了,對我笑一下,讓我恢復點san值,不然下一場戲我可能會真的吐出來。」
「啊……」
顧清第一反應是她在搞抽象藝術,或者又是什麼新的整蠱方式。
但仔細看她的眼神,那裡面盛滿的不是玩笑,而是貨真價實的、快要溢出來的崩潰和懇求,一點都不像是演出來的。
顧清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盛一輪那張臉。
一身粉白嬌艷的長袍,卻又長著一副刻薄的馬臉小眼睛,
皮膚管理還極差,化完妝臉部都坑坑窪窪的,還要捏著嗓子嬌嗔的跟你說話撒嬌…
有點堪比西門大媽的恐怖級別了。
這…擱誰好像都忍不下去啊。
連當年的焦叔,演起來都是一臉絕望和生無可戀的樣子,更別說年紀輕輕的馬斯純了。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嘶——!
顧清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就有點理解馬斯純的痛苦了。
「苦了你了,兄弟。」
顧清不由生出惻隱之心,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溫和了些,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馬斯純因為戴著頭套而顯得有些硬邦邦的髮髻。
這一下溫柔的觸碰,打開了馬斯純情緒的閘門。
她順勢半蹲下來,雙手交迭枕在顧清併攏的膝蓋上,仰起臉,癟著嘴,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委屈:
「許弋,你知道我最近每晚睡覺,閉上眼睛都是那張臉在對我嬌笑嗎?我都快做噩夢了!」
「懂,懂,我懂。」
顧清連連點頭,「那……你想要哪種笑?」
「這…這還能點單?!」
馬斯純驚呆了,仰著的臉上委屈瞬間被巨大的好奇取代,眼睛瞪得溜圓。
一旁原本還在羞窘中的王楚冉,也被這對話吸引了注意力,櫻桃小口微微張開,滿是不可思議。
她悄悄挪動穿著繡花白鞋的腳,調整了一下角度,歪著小腦袋,找到一個既能看清顧清正臉、又不至於太顯眼的位置,屏住呼吸,準備「觀摩學習」。
偶像的笑容……還能定製?
「可以啊。」
顧清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語氣很是平淡。
作為一名經歷過南韓頂級偶像工業體系「洗禮」的藝人,靠笑容媚粉只是茶藝必修課的基礎之一。
高階課程里,還會學習如何利用妝容:比如在裸露的手臂或腿部關節處打上淡淡的腮紅,營造「粉嫩清新脆弱感」。
包括舞蹈動作中的細微暗示,來增強笑容的感染力和「釣系」魅力。
這套體系,無論男女練習生,都要經過嚴格訓練。
顧清平日裡自然不需要、也用不上這種帶著強烈目的性的技巧。
當然了,
他不用,可不代表不會。
「那我……我先點一個『溫暖治癒』款的!就像……就像《左耳》里許弋最初那樣,能照亮陰霾、讓人覺得世界還是很美好的那種笑!」
馬斯純立刻興奮地「點單」,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她話音剛落,
就看到顧清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隨意抬起右手,用手背的側面,沿著自己臉頰的輪廓,由下而上,極其輕柔快速地拂過。
那動作輕盈得像微風拂過花瓣,又帶著點魔術師揭開帷幕般的儀式感。
就在手背掠過的瞬間,他臉上的神色變了。
之前那種帶著無奈、調侃和些許疲憊的鬆弛感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淨的、柔軟的、毫無攻擊性的少年氣。
他的眉眼微微彎起,不是大笑的弧度,而是那種靦腆的、內斂的,似乎被陽光曬得有些害羞的笑意。
眼神清澈見底,盛著細碎的星光,專注地看著你時,能讓人忘記所有煩惱。
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不多不少,正是記憶中那個穿著白襯衫、在圖書館陽光下回頭一笑的「許弋」本弋!
溫暖、治癒、純粹,帶著讓人心頭髮軟的少年感。
「啊——!!!」
馬斯純沒忍住,一隻手捂住了自己差點尖叫出聲的嘴,眼睛瞪得老大,「許弋!你真會啊?!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招?!太神了吧!」
她激動得忘了自己還半蹲著,直接伸手拽住了顧清的衣袖,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搖晃著央求:「再來一個!再來一個嘛!
我要看『清爽帥氣』款的!就是肖奈大神那種!」
「好了好了,適可而止。」
顧清迅速收斂了笑容,恢復了平常的神色,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馬斯純身後。
那個已經看呆了,小嘴微張,臉頰緋紅的『表妹』,
「你表妹還看著呢,注意點影響。趕緊拍戲去。」
「哎呀,我表妹又不是外人。」
馬斯純不依不饒,還想繼續,「再笑一個嘛,就一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個!」
「笑個屁,」
顧清不為所動,「商業機密,非公開表演。想看?行啊,一百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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