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徽鄉人民的小驕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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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來活了!
隨著官媒的視頻一出,在這場「補糧」運動中,誰是最大的獲勝者,已顯而易見。
當其他藝人還在為補稅數額焦頭爛額、公眾形象一落千丈之時,顧清卻如同一股清流,穩穩立在風口之上。
不,他根本就是那股風本身。
來自官方的媒體邀約,在這一天遞到了顧清手中。
不是通過公司,不是經過層層轉達,而是一封措辭正式、蓋著紅章的邀請函,直接送到了他團隊的手上。
團隊沒有任何猶豫,迅速行動,當天下午就訂好了前往首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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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穿過平流層,窗外是棉絮般鋪展開的無垠雲海,陽光毫無遮擋地潑灑進來,將機艙內映照得一片金黃澄徹。
顧清靠在頭等艙柔軟的座椅里,摘下蒸汽眼罩,眼底卻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他啜了一口乘務員適時遞上的溫水,溫熱液體滑過喉嚨,思緒卻隨著機身那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微震顫,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經過這次事件,
他無疑是被鍍上了一層真正的「金身」。
不是那種靠流量堆砌、靠熱搜維持的虛名,而是實打實的、由官方背書、公眾認可的「免死金牌」。
這層光環不刺眼,卻足夠厚重,足以在未來的風浪中,為他遮去許多不必要的明槍暗箭。
這讓他想起圈內一位真正的前輩——龍叔。
這麼多年,大哥大德無虧,愛國、愛社會、積極投身慈善,早已成為華國在世界舞台上一張鮮活的名片。
所以即便有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些微爭議,也從未動搖其根基。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護身符,源於超越演藝事業本身的社會價值與公眾信任。
當然,
顧清絕不會神經到仗著這點就去肆意妄為。
他在圈內,本就稱得上是潔身自好。
作為演員,
他的時間大多投注在角色里,戲外的生活簡單得甚至有些乏味。
拍戲時,只和與角色共情的女主談戀愛,至於誰是女主,你別問。
就算哪天真的被爆出什麼緋聞,也無傷大雅,搞不好還會被誇一句「敬業」、「沉浸式演戲」。
而如今,
手握這張新得的「底牌」,顧清更在意的,是更長遠的棋局該如何落子。
公司那邊,在他眼裡早已形同虛設,只差最後一腳,便可徹底掙脫。
雙方的關係早在一次次理念不合與利益拉扯中降至冰點。
只要平穩拖到這次「補糧」運動的最終繳稅時限,利用公司目前資金鍊緊張、自顧不暇的窘境,顧清完全有把握自行買斷剩餘合同。
他相信,被逼到懸崖死角的管理層,面對一筆能解燃眉之急的現金,絕不會拒絕。
屆時脫離桎梏,成立完全屬於自己的個人工作室,徹底掌控事業走向——這本是水到渠成的道路。
但問題也隨之清晰地浮現出來。
成立個人工作室最大的好處,莫過於影視項目的收益可以最大程度落入自己口袋,不必再被公司抽成。
可政策的車輪滾滾向前,等到明年起,備受矚目的「限薪令」將正式落地,
藝人片酬將被嚴格框定在一條清晰的紅線之內,頂級片酬也不過兩千五百萬左右。
眼下他能拿到業內罕見的分成合同,核心原因在於一線頂流的片酬實在高得離譜。
動輒六七千萬,甚至上億的報價,如此巨額的現金支出,必然嚴重擠壓製作成本,導致劇集質量下滑,
這是投資方也不願看到的惡性循環。
因此,他們才願意讓渡一部分風險與收益,與他談分成。
這實則是一場共贏的賭註:劇火了,顧清能分得多,
但掌控渠道和發行的投資方賺得更多;
即便不火,也能省下天文數字的前期片酬支出,降低虧損面。
可限薪令一出,遊戲規則就徹底變了。
當頂級藝人片酬被強制壓縮到兩千五百萬這個「合理」區間,
對於手握項目的投資方和平台而言,他們何須再費心與一個獨立工作室談什麼複雜的分成協議?
同樣的預算,他們足以湊齊三四個一線明星,光靠堆砌星光就能撐起一部戲的排面,話題度和保險係數似乎更高。
到那時,
像現在這樣優渥的分成合同,還會那麼容易拿到嗎?
答案很可能是否定的。
龐大的資本與平台體系不會輕易允許一個脫離掌控、獨立工作室出身的藝人,輕鬆分走他們的核心利潤。
擺在面前的選項或許會變得冷酷而直接:要麼簽下新的捆綁合約,未來幾部戲的主動權全數交由他們主導;
要麼,就是冷冰冰的一句:「兩千五百萬,行規價,你要不要?」
顧清清楚自己的價值,他有市場號召力,能帶動票房和收視。
可如果要投資方給出10%甚至更高的淨收益分成,在限薪的背景下,
平台和資本寧願用這筆預期分成,去置換更多人情,攢一個全明星陣容,或者投給更能聽話、更「安全」的藝人。
這更符合他們追求穩定回報與控制權的利益邏輯。
這也是後來許多大投資電影裡,動輒出現十幾位、乃至幾十名知名演員「客串」、「特別出演」的原因。
當單個演員的「溢價」空間被壓縮,用數量堆砌星光與話題,便成了新的策略。
藝人,在龐大的資本與渠道面前,似乎真沒那麼「不可替代」了。
限薪令的好處顯而易見:有效遏制了藝人畸形的片酬泡沫,
讓更多製作經費能真正流向劇本、服化道、後期等決定內容質量的核心環節。
長遠看,有益於行業健康發展。
但壞處也同樣深刻:掌握了播出渠道、發行網絡與資金源頭的公司,話語權將空前加強。
缺乏自主製作能力的藝人,尤其是單打獨鬥的工作室,在項目選擇、收益分配上更容易淪為被擺布的棋子,議價空間被大幅壓縮。
這也部分解釋了為何2014年流量時代初啟時。
那些憑藉現象級作品爆紅的初代頂流、小花,尚且能保有鮮明特色,甚至憑藉熱度敢跟公司叫板議價。
而2018年之後,隨著偶像選秀工業的成熟,批量生產的「偶像」開始充斥市場。
他們出自同樣的訓練體系、披著類似的妝造風格、演繹著雷同的人設劇本。
想要脫穎而出?最直接的路徑似乎只剩下砸錢營銷。
觀眾常抱怨「臉盲」,分不清誰是誰。
粉絲卻總回懟:「戀老癖罷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審美,是你們跟不上時代了。」
可其實哪有什麼不可逾越的代溝。
不過是後來的很多藝人,從「出廠設置」就過於相似:
男藝人統一是鍋蓋頭、微分劉海、韓式妝容的瘦高個;
女藝人則萬變不離其宗,圍繞著「甜妹」內核打轉——嬌俏甜妹、酷颯甜妹、暗黑甜妹、毒舌甜妹、笨蛋甜妹……
不是粉就是嫩,不是白就是幼。
兜兜轉轉那麼多年,看似新人輩出,熱鬧非凡,可到頭來,
電視劇領域的收視基本盤和電影圈的觀眾信任度,還是被已近不惑之年的「八五花」們牢牢握在手中,壓得後來者喘不過氣。
要知道,
放現在這個時期,跟95花同年齡段的85花們,當年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已經憑藉一系列爆款作品和鮮明的個人特質,將「四旦雙冰」上一代巨星格局沖開,奠定了屬於自己的時代。
現如今,
「四旦雙冰」的名頭,哪還有楊蜜、趙莉穎、劉師師、唐艷她們來得響亮?
「四小花旦」早已成為市場觀影與追劇的主流力量。
而顧清他們這代「四大頂流」,更是橫壓一個流量時代。
在如今,以往的「四大小生」還有多少新觀眾記得?
大多早已捲鋪蓋淡出主流視野,拍戲都得求著導演給個機會。
這就是娛樂圈最殘酷的現實:沒有持續的、鮮活的、不可替代的作品與人格魅力,再紅的流量也終將被快速疊代的浪潮淹沒。
要想擺脫被資本裹挾的命運,
避免淪為流水線上的標準化產品,從根本上,只有一個解法:自己成為棋手,而不僅是棋子。
最先破局的往往是綜藝賽道的藝人。
如何老師與黃小廚操盤的《嚮往的生活》,
朝哥與陳赤赤離開《跑男》後聯手打造的《五哈》,
都是自己深度參與策劃、投資、製作,身兼多職——多一個身份,就多一份收益,也多一分自主權。
電影賽道的藝人則難得多。
黃伯、沈叔叔、朝哥等都曾嘗試自己投資製作,動用私人人脈邀約演員,
卻難免遭遇行業隱形排擠:排片受限、宣發被卡、口碑遭遇莫名狙擊,風險極高。一旦虧損,可能賠光多年積累。
這也是為何相對安全、回報穩定的綜藝賽道,總是擠滿渴望「上岸」的藝人。
風險低、錄製周期短、曝光穩定,玩著遊戲就把錢賺了,誰不嚮往?
但顧清卻並不想完全扎進綜藝的舒適區。
綜藝固然安全,卻太傷「演員」了。
自家朝哥後期電影票房乏力,接連幾部作品口碑不佳,與他長期在熱門綜藝中過度曝光、固定了搞笑形象不無關係。
觀眾見多了他在綜藝里插科打諢、嬉笑怒罵的樣子,再走進影院看他深情演繹悲歡離合,難免會出戲,代入困難。
「影視投資,尤其是自導自演,收益空間和事業掌控力才是最大的。」
顧清默默思忖,指尖無意識地在舷窗上划過一道痕跡。
他確實在劇組「偷師」過不少。
從思成哥那兒學了點敘事取巧和類型融合的手藝,也常蹲在監視器後,一待就是半天,觀察導演如何調度鏡頭、引導演員、把控全場節奏。
但執導一部戲,遠不止「會拍」那麼簡單。
劇組統籌如同管理一個大型公司,人員調度、資源分配、時間把控、甚至要應對各種突如其來的行業「潛規則」與意外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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