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左耳》殺青(2/2)
陳嘟靈失魂落魄抬起頭,正對上顧清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難堪,有傷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唯獨沒有了曾經的清澈和溫度。
「這裡不適合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背景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冷漠和疏離,「喝了,趕緊走。」
陳嘟靈看著那杯西瓜汁,又看向他再次融入那片曖昧光影中的背影。
就在這時,
一個明顯喝多了、腳步踉蹌的年輕男人晃悠著湊了過來,滿身酒氣,眼神輕佻地打量著陳嘟靈。
「喲,小妹妹,一個人啊?穿這麼多,不熱嗎?來,哥哥請你喝點帶勁兒的……」
說著,手就不老實地要搭上她的肩膀。
「別碰我!」
一股強烈的厭惡和自我保護的本能爆發出來。陳嘟靈猛地站起身,用力撞開了那個醉醺醺的男人。
她的動作帶著從未有過的激烈和生澀,撞得那男人一個趔趄。
她看也沒看對方驚愕和惱怒的表情,抿緊了蒼白的嘴唇,抱著書本,像逃離什麼可怕的地方一樣,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喧鬧的酒吧大門。
冰冷的夜風瞬間包裹了她,讓她打了個寒顫,也讓她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一瞬。
她沒有走遠。
酒吧外不遠處有幾級冰冷的台階,她抱著膝蓋,慢慢地坐了下來。
書本被她緊緊摟在懷裡,仿佛那是唯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依靠。
她固執地坐在那裡,在冬夜的寒風中,等待著那個已經面目全非的少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可李珥看到的,卻是顧清被追債人圍毆毒打的場景。
「讓你欠錢不還!」
「小白臉你挺有種啊!!」
一名男子兇悍的一拳打倒顧清。
李珥再壓制不住心中的悸動,
奮不顧身的衝上前,推開這些人,以瘦小的身軀張開手臂,擋住這些人,恐懼聲嘶道:
「我替他還!我替他還!」
顧清很沒出息的爬起來,躲在陳嘟靈的背後,還用力推了追債人一把,罵道:「聽到沒有,我妹妹幫我還!」
忽悠走了追債人,
陳嘟靈跟著顧清來到了那間髒亂不堪的出租屋。逼仄的空間裡瀰漫著煙味、泡麵殘留的氣息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頹敗感。
顧清幾乎是把自己摔進了那張破舊的沙發里,他緊閉著眼,呼吸沉重,身體微微蜷縮,抗拒著外界的一切。
尤其是她——這個將他此刻狼狽徹底看穿的人。
陳嘟靈輕咬著下唇,眼中的心疼和憐意流露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我只是…替我一個朋友來看看你。」
她沒有再試圖喚醒他,只是默默地開始動手收拾。
她撿起地上的空酒瓶和外賣盒,將散落的衣物迭好放在一旁,用抹布擦去桌面上的污漬。
收拾停當,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她東拼西湊、省吃儉用攢下的錢放在桌角上。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酒精的麻痹褪去,也許是潛意識裡感知到那抹乾淨的離去,顧清從昏沉中掙扎著睜開眼。
他的目光定格在某個突兀的信封上,痛苦、羞憤,愧疚在眼裡掙扎。
往日的一段時間,
李珥都會經常來幫許弋收拾房間,面對許弋借錢的簡訊,她嘴上說著沒有,可卻會拜託學姐介紹兼職,努力賺錢。
許弋因此也煥發了新生,辭去了酒保工作,好好上學之餘,開始努力學習編程。
於是,
在一個深夜,許弋對李珥進行了表白。
「做我女朋友吧。」
顧清雙手輕握著陳嘟靈的肩膀,說出了心裡藏著的話。
昏黃的燈光,
勾勒著他俊挺的側輪廓,銀白的髮絲泛著微光,幾縷髮絲垂在額前,非但沒有消減魅力,反而增添幾分令人心悸的脆弱。
陳嘟靈身軀僵硬,心神微顫,
少年眸子裡映照的溫柔和愛意,幾乎要將寒冰融化。
她被抱在懷裡的時候,將頭深深埋在顧清的肩膀里。
這可苦了拍攝的蘇友朋,
「雪漫老師,這段表演不符合吧?」
他無助地求助道:「李珥在這段應該要表現的迷茫和不知所措一點,我怎麼感覺小耳朵已經愛上了許弋?」
「怎麼不符合了?我看太符合了!」
饒雪漫滿臉掛著姨母笑,「我是作者,誰能比我懂原著?」
早知道這樣,她就把大結局寫成許弋和李珥了。
這也太甜了!
「好吧…」
作者都發話了,蘇友朋無奈喊咔接受。
接下來也是顧清最重要的殺青戲了。
重新回到那間整潔的小屋,
作為男女朋友他們,正坐在沙發上,
一起看球賽、一起嬉笑打鬧,
面對曖昧的親吻時,李珥卻下意識選擇了躲閃和拒絕。
這才導致最後心灰意冷的許弋離開。
「來,開始。」
前面的打鬧戲拍的非常流暢,
直到,
顧清握住陳嘟靈的纖細手腕,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曖昧的對視纏綿,
他慢慢靠近,動作帶著一絲遲疑,又無比堅定。
陳嘟靈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身體微微僵住,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微燙的氣息,打在他的面頰,
「該推了吧?」
「還不推嗎?」
鼻尖輕觸,淡淡清香瀰漫,
顧清閉著眼睛,以蝸牛的速度前進,等待胸口手掌處的推力。
可直到…
柔軟溫潤的觸感湧入唇間,
二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這不對吧?!」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