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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我要打十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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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

一名戴著厚重眼鏡的男選手不信邪地舉起了手,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挑戰意味。

「是胡天?!」

「完了,好戲看不成了,顧清肯定要敗了。」

「厲害人物來了!

胡天第一期就拿亞軍,第二期直接冠軍,聽說才高二就被青華大學預定了,實力在選手裡絕對是大魔王級別的!」

不少觀眾感到惋惜,他們還想多看一會兒顧清的驚艷表現,但覺得遇到胡天,恐怕就沒機會了。

「你好,同學。」顧清依舊笑吟吟地點頭致意。

「你好。」胡天扶了扶眼鏡,言簡意賅,隨即立刻發起進攻:「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

「下一個數字是:4。」董沁報數,語氣中帶著期待。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顧清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此日六軍同駐馬……」

「霜葉紅於二月花……」

「六宮粉黛無顏色……」

………

胡天作為兩期節目的佼佼者,實力毋庸置疑。

兩人一口氣對了三十多首,一直鏖戰到π小數點後第五十位,對詩速度依舊旗鼓相當。

然而,讓胡天逐漸感到煩躁的是:他每念完一句,觀眾席反應平平;

而每當顧清流暢接上,台下必定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叫好聲。

「這是什麼意思?!」

胡天的心態有些失衡了。

說到底,他再是學霸,也還是個心高氣傲的少年人,渴望成為焦點、享受讚譽是再正常不過的心理。

以往他都是眾人矚目的中心,今天卻仿佛成了陪襯。

在觀眾視角里,顧清作為逆襲才更具戲劇性和代入感——

倒也是令人啼笑皆非。

主要是前面幾期,這些學霸的表現太過非人類了。

才導致,以往最不被民眾認可,認為脫離群眾的明星,在今天這個節目,反倒成為最接地氣的人了。

對到第六十首詩時,

顧清道:「四角礙白日,七層摩蒼穹。」

「下一個數字是:4。」董沁再次報數。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胡天連忙想出一首李白的《行路難·其一》。

董沁剛想點頭,

「董沁姐,」顧清溫和地提醒道,「這首李白的《行路難·其一》,剛才徐倩選手已經背誦過了。」

「背過了?」董沁眨了眨眼,作為凡人,她怎麼可能瞬間記住前面六十多首不重複的詩?

「董沁姐姐!背過了!確實背過了!」

重回選手席的徐倩立刻雙手攏在嘴邊,大聲證實道。

越到後期,飛花令的真正難點——記憶已背誦詩句——才開始顯現威力。

「呃……」胡天的眉頭緊緊皺成了「川」字,倒計時的壓迫感、顧清風輕雲淡的從容,以及現場觀眾那「區別對待」的歡呼聲,都讓他心煩意亂。

終於,在時間流逝中,他頹然地垂下手,苦笑一聲:「我輸了。」

「轟——!」

當胡天親口認輸,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顧清真的贏了胡天?!!!」

「太牛了!我聽到後面膝蓋都軟了!」

「神仙打架!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有這麼聰明的腦袋,當什麼明星啊?太浪費才華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臉比他的腦袋更出名呢?」

「嘿嘿,也是,而且當明星多賺錢啊,換我我也去。」

驚嘆聲、歡呼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董沁姐,要不就到此為止吧?」

顧清覺得也差不多了,微笑著向觀眾和選手席揮手致意,然後對董沁說道,

「我也快江郎才盡,對不出來了。」

董沁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然而——「不行!不行!!」

「擂主怎麼能跑呢?他走了我們後面贏了也沒意思啊!」

「就是就是!董沁姐姐,不能讓顧清哥哥走!」

參賽選手們卻不答應了。

連續擊敗兩名實力強勁擂主的人要是跑了,他們接下來的比拼仿佛失去了某種權威的認證,意義大打折扣。

「同學們的熱情我心領了,可我後面確實還有工作安排……」

顧清試圖解釋。

「是啊,顧清他……」董沁也剛想幫忙勸說。

顧清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又親切的笑容,對著那群大多還是初高中生的選手們眨了眨眼:「不過……你們這麼多人,我一個一個贏過去也太慢了。

要不……一起下來吧?」

董沁:「……」

觀眾:「……」

參賽選手:「!!!」

不過從表情來看,這明顯是一句活躍氣氛的玩笑話,觀眾們立刻發出心領神會的善意噓聲和笑聲。

「哼!囂張!我來!」

「哈哈哈,顧清哥哥好『壞』啊!不過我喜歡!我也要PK!」

「這樣以多打少……會不會勝之不武?」

「怎麼會!他這麼厲害,肯定沒問題的!」

「群情激奮」之下,董沁忍俊不禁,只好又點了五名選手上台,,湊齊了六人對抗賽。

然而,這些剛才還在台下「義憤填膺」的選手們,一旦真正上台,

近距離看到顧清那張俊美帶笑的臉龐,感受到他目光掃過,頓時一個個變得害羞起來,甚至有些扭捏。

「你們好呀。」顧清笑容清新陽光,宛若鄰家哥哥,主動且耐心地與每一位上台的選手打招呼,態度謙和,瞬間又圈了一波好感。

「好,那我們就一人對一句。」

董沁看著這充滿童趣又和諧的一幕,眼含笑意地宣布規則。

「我就先拋磚引玉了: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顧清笑著說道,開啟了這場一對六的「混戰」。

「二十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

「一為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

「十八新娘八十郎……」

……六十首……七十首……

「這句重複了!王俊選手淘汰!」董沁嚴格執法。

八十首……九十首……一百首……

「刪繁就簡三秋樹,領異標新二月花。」

「錯了!這是鄭板橋的書齋聯,是對聯,不是詩!」

評委立刻指出。

又一人淘汰。

顧清面對剩下的三人,壓力陡增。對方人數占優,且有更多的思考時間。

一百二十首……一百三十首……一百七十首……又一名選手因詩句重複被淘汰。

一百八十首……一百九十首……「我……放棄。」另一名選手絞盡腦汁,最終無奈舉手投降,詩詞庫存宣告枯竭。

全場最終只剩下顧清和一名名叫楊羌的男大學生。

比拼至此,已完全進入白熱化。

男性在體力和思維持久力上的優勢逐漸體現,對決也愈發激烈。

全場觀眾屏息凝神,仿佛在觀看一場真正的「天神之戰」。

從第190首開始,每一次接龍都需要更長的思考時間。

即便是顧清,也漸漸慢了下來,往往需要停頓兩三秒才能給出下句。

楊羌更是吃力,每次都在倒計時的最後關頭才驚險過關,額頭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

不知不覺,飛花令的驚人記錄已經達到了整整二百首!

「鬼門關外莫言遠,四海一家皆弟兄。」

顧清在倒計時還剩兩秒時,對出了第二百零一首。

楊羌額頭汗珠滾落,不自覺地咬著手指示意思考,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幾乎喊了出來:「從今四海為家日,故壘蕭蕭蘆荻秋!」

現場靜得落針可聞,所有觀眾都生怕一點聲響干擾到選手的思緒。

「第203個數字是:2!顧清,該你了!」

董沁的聲音也不自覺地繃緊了,白皙的掌心微微濕潤。

「我真的快想不出來了。」

顧清洒然一笑,目光看向楊羌,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敬意,「最後一首,來是《詩經》,去也《詩經》吧。

——

「『士也罔極,二三其德。』」

這是源自《詩經·衛風·氓》。

「楊羌!該你了!數字還是:2!」

董沁立刻道。

「我……」楊羌已經不顧形象,焦急地抓耳撓腮,大腦飛速運轉卻仿佛遭遇了屏障。

「三……二……一……」

「我……輸了。」楊羌最終頹然泄氣,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絲敬佩。

剎那間——沉寂已久的演播廳,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被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徹底淹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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