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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飛花令挑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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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富含古典詩詞韻味的古風歌曲,就是比那些直白淺顯的口水歌更有意境和美感。」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現場頓時爆發出熱烈而由衷的掌聲。

顧清面向四方觀眾,微微躬身致謝。

「真是一首優美動聽又意蘊深長的歌曲。」

董沁適時地走上台,來到顧清身邊,微笑道,「來,跟現場的觀眾朋友們介紹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是歌手,顧清。」

顧清言簡意賅,聲音清朗。

「歌手?」評委席中,那位國字臉、一身正氣的康正老師拿起話筒,笑著說道,「可我明明在電視上看過你演的戲啊?演的還挺不錯。」

顧清反應迅速,笑著接話:「康老師,那是我的另外一層身份。

今天站在《詩詞大會》的舞台上,我的身份是歌手。」

他頓了頓,小小的玩梗了一下,「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嘛。」

回答引得現場一陣輕笑。

康正也被逗笑了,像是想起了自己教過的那些頑皮學生:「你認識我?」

「四位老師我都認識,」

顧清目光掃過評委席,「我是各位老師《百家講壇》的忠實聽眾,可以說是聽著您們的節目長大的。」

這四位評委皆是學界泰斗,且都曾在《百家講壇》上大放異彩:

康正老師主講詩詞經典,

蒙漫老師深度解讀《武則天》與《太平公主》,

酈博老師精研《明史》,尤以《張居正》《于謙》等人物評講見長,

以及最後一位學術底蘊極其深厚的王力群老師,主講《史記》!

由他們擔任《詩詞大會》第一季的評委,其陣容堪稱豪華厚重。

說到這兒,顧清轉向董沁,語氣帶著些許真誠的期待:「董沁姐,我能有幸和四位老師握一下手嗎?」

「當然可以。」

面對少年清亮而誠摯的眼神,董沁莞爾一笑,欣然應允。

顧清依次與康正、蒙漫、王立群三位老師握手致意,最後特意來到了主講《明史》的酈博老師面前。

他雙手握住酈波老師的手,同時微微欠身,語氣誠懇且帶著幾分歉意:「酈老師,未來若有機會,我能向您請教一些關於明史的專業知識嗎?

我參與拍攝了兩部涉及明朝背景的作品,但深感自己對這段歷史了解淺薄,也發現劇中存在不少與史實不符之處,所以特別想找機會向您這樣的專家虛心請教學習。」

酈博老師先是微微一怔,待聽完顧清的解釋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當然可以,歡迎隨時交流。

年輕人有這份求真務實的心,非常難得。」

「這弟弟……是真聰明。」

後台看著監控的小撒忍不住笑了起來,「借著請教歷史的名義,既表達了謙遜,又無形中回應了最近關於劇集『魔改歷史』的爭議,一舉兩得,怪不得能年少成名。」

打完招呼,顧清回到舞台中央。

董沁繼續推進流程:「顧清,能分享一下你是怎麼想到將《詩經》以及其他古典詩賦的意境,巧妙地融入到現代流行歌曲創作中的呢?」

她特意引出重點:「比如這句『我心匪石不可轉,我心匪席不可卷』,它的深層含義,我們請康老師為大家講解一下好嗎?」

「這句話出自《詩經·邶風·柏舟》,」

康正老師微笑著接過話頭,從容科普,「後世由此衍生出一個成語叫『匪石之心』,常被用來形容意志堅定、忠貞不貳的品格。

在《晉書·王導傳論》等歷史文獻中亦有引用。除此之外,顧清這首歌里巧思很多,

比如歌名《春庭雪》,靈感很可能源自唐代詩人劉方平《春怨》中的名句『寂寞空庭春欲晚』,

歌詞中還化用了岳飛詞牌名《小重山》,以及提及唐代女詩人薛濤製作『薛濤箋』書寫情詩的典故,與『薛濤箋上言若如初見』這句詞形成了巧妙呼應。

整體而言,這首歌曲的文學底蘊和創作巧思都值得肯定。」

顧清則在一旁化作「驚嘆」和「崇拜」的點頭機器,露出一絲「窘迫」的笑容:「康老師您都快成我的歌曲鑑賞人了,把我想說的、沒想到的全都說透了,我都不知道該補充什麼了。」

他那恰到好處的反應,再次引得全場觀眾發出善意的笑聲。

「看來顧清你平時確實沒少讀詩,底蘊很深厚。」

董沁巧妙地將節奏拉回,繼續問道,「那能透露一下,你個人比較偏愛哪位詩人嗎?」

「我喜歡的這位詩人,也姓李,生活在唐朝……」

顧清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我知道!是李白!!」台下立刻有觀眾興奮地大喊。

「我就猜到大家會猜李白,」

顧清笑了起來,揭曉答案,「但不是哦,我比較喜歡的詩人是:李賀。」

「李賀?」

台下許多觀眾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在這個時期,相較於家喻戶曉的「詩仙」李白、「詩聖」杜甫、

「詩鬼」李賀的名氣在大眾層面確實相對「小眾」許多,這與他詩詞奇崛詭麗、常涉神鬼的獨特風格有關。

「李賀,也是中唐時期一位極具個性的著名詩人,」

康老師再次充當起耐心的講解員,「因其詩風奇崛瑰麗、想像詭譎,多涉及神仙鬼魅題材,被譽為『詩鬼』。」

「是的,」

顧清點頭附和,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欣賞,「比如他的《李憑箜篌引》里那句『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這種想像力真的太驚人,充滿了詭譎又震撼的美感。」

「不錯。」

康老師也來了興致,「他的那首《苦晝短》也極富哲理——『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寫盡了時光流逝的無奈與生命的悲涼。」

「但我個人最喜歡他的《夢天》,」

顧清補充道,「『老兔寒蟾泣天色,雲樓半開壁斜白』,將月宮景象想像成傾斜的白色樓閣,這種突破常規的想像力,真是前無古人……」

一老一少,竟就李賀的詩風興致勃勃地討論起來,頗有些相見恨晚、旁若無人的架勢。

「這對嗎?」

董沁在一旁不禁眨了眨眼,感覺畫風似乎有點偏離節目輕鬆明快的基調。

尤其是討論李賀的詩,總隱隱覺得周遭氣溫都降了幾度,帶著點幽森之氣。

她連忙笑著介入,溫和地打斷了這對忘年交的學術交流:「看來二位真是找到知音了。

不過我們詩詞的海洋浩瀚無垠,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今天最激動人心的環節——『飛花令』!」

飛花令,是源自唐代的一種高雅的文字行酒令遊戲。其核心規則是參與者需按順序吟誦含有特定關鍵字的詩句,且關鍵字需出現在詩句的固定位置(如第一字、第二字……依次輪換),未能接上者罰酒。

在《詩詞大會》的舞台上,罰酒變成了淘汰。

「而今日我們『飛花令』的題目關鍵字是——」

董沁拉長了聲音,製造懸念,然後清晰地說道,「——π!」

「π?什麼意思?」

「是1415926……那個圓周率π嗎?」

「無限不循環小數?這怎麼接?」

參賽選手席中頓時響起一片疑惑的議論聲,大家都有些懵了。

「沒錯!」

董沁肯定地點頭,解釋道,「今天飛花令的挑戰就是,用一句詩,來接龍π小數點後的數字。

比如π=1415926535…,那麼第一位選手的詩句中需含『三』字,第二位需含『一』字,以此類推。

我們採用攻擂和守擂模式。」

她微笑著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顧清,發出了邀請:「顧清,作為開場嘉賓,你要不要也試著挑戰一下這個高難度的『數字飛花令』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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