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首播口碑不佳?(2/2)
張靜怡臉色微變,在桌下悄悄用膝蓋碰了碰周野的腿,低聲提醒。
她敏銳地察覺到,在周野提到「劉天仙」時,旁邊景恬學姐嚼薯片的動作都頓了一下,雖然沒有說話,但氣氛明顯微妙了起來。
自己這位周野師姐,有時候說話真是不看場合,情商有待提高。
「呃————當然了,」
周野也反應過來,連忙訕訕地找補,「學長你和微微師姐的顏值也是頂級搭配,非常般配,演起偶像劇來不知道要甜死多少人呢!」
「劉天仙多好看啊,仙氣飄飄的,我可比不過人家。」
景恬低下頭,拿起一片薯片用力掰成兩半,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酸溜溜的味道,然後抬眼瞟向顧清,「是吧,大神?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顧清正看著電視GG,頭也不回道:「好好吃你的薯片吧。
我跟她也就見過幾次面,純屬同事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
她長得好不好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關心這個。」
「你還真夠直男的,往常那些男藝人看到劉天仙嘴巴都笑歪了,你還挺嫌棄。」
「我只是平常心罷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啦。」
景恬抓起一大把薯片塞進嘴裡,使勁地嚼著。
「來了來了!開始了!」
張靜怡突然激動說道。
終於,晚上八點整,GG結束,電視屏幕一黑。
隨後,《琅琊榜》那獨具匠心的水墨風片頭緩緩浮現。
蒼勁的筆觸,氤氳的墨色,勾勒出山巒、宮廷、人影,伴隨著低沉而大氣的背景音樂,一種歷史的厚重感和悲愴意境撲面而來。
「咦?大神,這片頭曲————不是你唱的啊?」
當毛阿閔那恢弘大氣的女聲響起時,景恬詫異地歪著頭,靠著顧清肩膀問道「這部劇你沒寫歌嗎?」
「嗯,沒寫。」
顧清目光依舊停留在片頭上,隨口解釋道,「可能劇組覺得我寫歌太貴,預算不夠,就沒找我邀歌吧。」
「切,太小氣了!」
景恬立刻為他抱不平,眨巴著那雙大眼睛,初心不改:「大神,我不嫌你貴!你給我寫,多少價錢隨你開!多寫幾首唄!
「噓——先看劇,看完再說。」
顧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看到他這副沉浸在作品中的認真模樣,景恬下意識地收聲,不敢再搞怪打擾。
電視屏幕上,悲壯的音樂漸起,伴隨著金戈鐵馬的嘶鳴聲,《琅琊榜》第一集的正片,在一種沉重而肅殺的氛圍中,正式拉開帷幕。
畫面伊始,便是極具衝擊力的戰場場景。夜色如墨,火光沖天,數不盡的赤焰軍將士在突如其來的襲擊中浴血奮戰,一個個身影在刀光劍影中倒下,鮮血染紅了焦土。
特寫鏡頭給到一面殘破的、繡著「林」字的軍旗,它先是被敵人的鮮血浸透,隨即又被飛濺的火星點燃,在悲愴的配樂中烈烈燃燒,象徵著一段忠勇傳奇的慘烈覆滅。
畫面陡然一轉,在混亂的戰場邊緣,一個身披銀色盔甲、渾身浴血的年輕將領,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且戰且退,最終被逼至懸崖邊緣。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廝殺的戰友和沖天的火光,眼中儘是悲憤與決絕,隨後縱身一躍,墜入深不見底的雲霧懸崖。
「林殊—!!」
一聲撕心裂肺、蘊含著無盡痛楚與絕望的呼喊,仿佛穿透了屏幕,重重砸在觀看者的心上。
這聲呼喊,為這段慘烈的開場畫上了一個充滿懸念的休止符。
場景切換,光線變得柔和卻壓抑。
一處陳設雅致、卻透著幾分孤寂的閣樓內,一個披散著長發、身形單薄消瘦的身影,猛地從臥榻上驚醒。
鏡頭只給了他的背影,那微微佝僂的脊背,劇烈起伏的肩頭,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病態脆弱感,仿佛隨時會被一陣風吹散。
特寫鏡頭緩緩下移,落在他緊緊攥著的手心。
一枚樣式古樸、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的銀質手環露出了一角,上面清晰地刻著一個「林」字。
這與開場那面燃燒的軍旗形成了無聲卻強有力的呼應,暗示著噩夢的根源。
一陣清冷的晨風自窗外吹入,拂動他散亂的長髮,終於顯露出他的側臉輪廓O
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下頜線條清晰而脆弱。
他緩緩轉過頭,望向窗外那一片看似寧靜的江水與遠山。
那瞳孔在微微顫抖,裡面布滿了猩紅的血絲,交織著尚未完全褪去的噩夢驚悸、深入骨髓的痛楚,以及一種仿佛能將靈魂都凍結的冰冷恨意。
他是誰?
是赤焰軍少帥林殊嗎?
不!
硝煙散盡,骸骨沉埋,那個屬於林殊的時代已經隨著梅嶺的那場大火一同焚毀了。
如今活下來的,只是一個背負著七萬忠魂血債,病骨支離,只能以「江左盟主」身份藏匿於江湖的——
江左梅郎、麒麟才子梅長蘇!
「不行不行,我眼睛要暈了,這視角怎麼轉的這麼快?」
景恬揉了揉眼睛,感覺信息量巨大,畫面切換凌厲,讓她有些應接不暇,連薯片都不想吃了。
「感覺有好多信息啊,我都沒看明白。」
張靜怡也小聲附和,眉頭微微蹙起,「又是打仗,又是跳崖,又是做噩夢的,還有那個手環————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大神,你幫我們理一下。」
景恬索性把薯片袋子一放,扭頭向身邊的「百科書」求助,「這開頭也太濃縮了吧?感覺漏看一秒就跟不上了。」
「大神?」
她叫了一聲,沒得到回應。
偏頭一看,發現顧清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眼神專注,唇線緊抿。
「肖奈!」
景恬忍不住伸手,輕輕在他大腿上捏了一下。
顧清身體微微一顫,恍惚地回過神,有些茫然地轉頭看向景恬:「怎麼了?」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的沉鬱。
「我們剛剛沒看明白,」
景恬指著電視,重複道,「你給我們透露點劇情,畫面轉的太快了,根本看不過來。」
顧清簡練地解釋道:「就是一個叫林殊的跳崖沒死,化名梅長蘇的故事。」
景恬三人:「————」
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你們往下看就知道了,劇透就沒意思了。」
顧清沒有透露劇情。
「好吧。」
三人只好作罷。
在開頭用短短几分鐘埋下了血海深仇與身份謎團的沉重伏筆後,劇情節奏稍緩。
一隻潔白的信鴿撲棱著翅膀,划過湛藍的天空,飛過如畫的江面。
鏡頭跟隨信鴿,來到了一處臨水的軒榭。由靳凍飾演的琅琊閣少閣主藺晨登場。
他一身素雅長袍,姿態閒適地倚在欄杆旁,看似漫不經心,眼神卻透著一股洞悉世事的清明。
「閣主,北燕新近冊立六皇子為太子!」手下恭敬地匯報。
「已經成為太子了?」
藺晨聞言,並未顯得多麼驚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低聲呢喃:「他果然辦到了——」
然而,對比這雲山霧罩、需要動點腦筋的對話,景、張靜怡和周野的關注點卻完全跑偏了。
「我的天,這髮型——也太顯老了吧?好醜啊!」
景恬咬著吸管,盯著屏幕上靳凍邋遢的髮髻,直言不諱地吐槽。
「這造型確實不太行,真的能叫少閣主」嗎?感覺像閣主他爹」。」
周野也小聲嘀咕。
「是有點出戲了,我看過原著,藺晨其實長得很帥的。」張靜怡補充道。
「二喜,你還看過原著?」
「什麼時候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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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邊這三個女孩毫不留情地對著妝造品頭論足。
顧清的反應十分微妙。
他先是下意識地想開口為靳凍辯解兩句,畢竟拍攝時條件艱苦,妝發難免有不盡如人意之處。
但看著屏幕上那個確實與「瀟灑不羈」有點距離的形象,再聯想到靳凍私下裡的模樣,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緒又涌了上來。
他剛剛才被劇情帶入那種深沉悲愴的氛圍,此刻卻被這些「犀利」的吐槽硬生生拉回了現實。
這種剛剛沉浸又被瞬間抽離的感覺,讓他一時間有些精神分裂般的錯位感。
他無奈地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感覺腦袋有點隱隱作痛。
此刻,顧清算是深切體會到了,為什麼那麼多演員不願意、或者不敢去看自己出演過的作品。
當你真正投入心血塑造的角色,回頭再看來時,很容易造成錯亂。
演員最怕的只有兩件事:
一件是入不了戲,一件是出不了戲。
在這段略顯輕鬆的插曲之後,畫面再次轉換,來到了大梁王朝的權力中心金陵皇宮。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氣氛莊嚴肅穆,卻也暗流涌動。
「啟奏陛下,快馬剛剛傳來譽王殿下巡視江左的最新奏報!」太監尖細而高昂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
龍椅上,年邁的梁帝看似昏聵,實則精明地掌控著平衡。
而台下,作為譽王養母的皇后,臉上立刻綻放出毫不掩飾的喜色,她側身向梁帝進言,語氣中充滿了對養子的褒獎與提攜:「此次景桓替陛下巡視江左,安撫民心,整頓吏治,可謂是盡心盡力,勞苦功高。
恐怕眾皇子之中,唯有譽王,能如此為陛下分憂,這般能幹了。」
這話語中的偏袒和抬高意味十分明顯。
聞言,太子的生母,貴妃越氏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出言反駁,語氣尖銳:「皇后娘娘此話何意?話可不能這麼說!
難道太子殿下在京城,協助陛下處理政務,日理萬機,就不算是為陛下分憂了嗎?
譽王殿下在外是辛苦,太子殿下在朝亦是操勞!」
兩位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為了各自兒子的前程,在這朝堂之上便開始了不動聲色的針鋒相對,言語間的機鋒與火藥味,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哈哈,完了完了,經典的皇位爭奪戲碼來了!」
景恬一看這架勢,立刻來了精神,仿佛找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我敢保證,太子和譽王這對兄弟,絕對要死一個,不然這戲沒法演下去。」張靜怡也興奮地預測道。
「通常來說,在這種劇里,身為儲君的太子反而是最危險的,往往都是給真正主角或者更得寵的皇子鋪路的。我投譽王一票,感覺他更像幕後BOSS!」
周野加入了分析。
為什麼前世《琅琊榜》能吸引大量女性觀眾?
原因正在於此。
其中錯綜複雜的皇室關係、皇子間的奪嫡之爭、朝堂後宮緊密相連的權力博弈,以及各個角色鮮明立體的性格塑造,無不精準地戳中了女性觀眾對於複雜人際關係、情感衝突和智力較量的觀賞興趣。
在這段宮廷戲的鋪墊之後,劇情迅速推進。
太子在東宮很快得知了梁帝對譽王新一輪的豐厚賞賜,尤其是那象徵著無比恩寵的「七珠親王」榮譽。
他憤懣地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案上,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不甘與怨恨:「本宮擔任太子已六年!
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現在倒好,竟然憑空出了一個七珠親王」!
父皇這記耳光,打得實在是響亮啊!!」
發泄完怒氣,太子的眼神變得陰,他壓低聲音問向心腹:「派到譽王身邊的人,潛伏了這麼久,還沒有有用的消息傳回來嗎?」
心腹手下垂首,小心翼翼地回稟:「殿下,還沒有收到回復,不知————不知結果如何。」
手下的話音剛落,畫面再度流暢地切換。
一直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譽王蕭景桓,終於正式登場。
他出現在一間布置雅致的書房內,氣質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帶著天家皇子的威儀與氣度。他正在接見剛剛從北燕出使歸來的大梁使臣。
「殿下,」
使臣躬身稟報,「北燕此次立儲,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眾皇子中,唯有六皇子毫無母族背景,實力最為弱小,可謂勢單力薄。
可誰都沒想到,最後竟是他力壓眾位兄長,奪得了東宮之位,被正式冊封為太子!」
「太子?」
譽王蕭景桓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對權力的炙熱渴望。
他強裝鎮定,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聲音平穩地詢問道:「哦?北燕的六皇子————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背後有何高人指點?」
使臣抬起頭,臉上帶著神秘而敬畏的表情,一字一句地答道:「琅琊閣!據密報,六皇子在奪嫡最關鍵的時刻,去了一趟琅琊閣,得到了一個錦囊妙計!」
「就是那個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執掌天下消息的琅琊閣?!」
譽王猛地放下茶杯,霍然起身。他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粗重起來,眼神灼灼地盯著使臣,沉聲追問,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快說!那錦囊之中,到底寫著什麼?!」
一個毫無背景、實力最弱的北燕六皇子,竟然能憑藉琅琊閣的一個錦囊,逆天改命,入主東宮?!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他,大梁皇帝最寵愛的皇子,聖眷正濃的七珠親王蕭景桓,也能得知這錦囊中的手段,得到琅琊閣的傾力相助————
那麼,那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的九五至尊之位,那執掌天下的無上權柄,他又何嘗不能————奮力一搏,最終奪得大寶?!
皇位的誘惑,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在譽王無比期盼和灼熱的目光注視下,使臣微微躬身,用一種清晰而緩慢地說道:「錦囊中只寫了一句話一—」
「江左梅郎,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屏幕驟然變黑。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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