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海選面試 熟人導演(1/2)
……
……
「嘻嘻,沒想到吧?」
「他會不會生氣呢?」
景恬一眨不眨地緊盯著顧清,心中滿懷期待。
她特意換到了後面,就是想看看顧清發現自己被「孤立」、身邊坐位空蕩蕩時,
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俊臉上,會不會出現一絲錯愕、無奈,或者哪怕是一丁點的不適應。
可哪成想,
顧清回到座位後,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旁邊空出來的位置,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極其自然地坐下,將背包放好,還微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渾身散發出一種更加放鬆和自在的氣息。
大甜甜見狀,心中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氣餒和挫敗感。
這傢伙,難道就真的這麼不在意嗎?
然而,
就在她暗自腹誹時,顧清卻突然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她的方向。
景恬心中立刻竊喜起來,像有一隻小麻雀在撲騰。「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吧!」
她心想,「肯定是覺得不好意思,要跟我道歉,然後客客氣氣地請我回去了!」
景恬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投降」,甚至鼻腔里已經醞釀出一聲代表勝利的、輕哼的音節。
可沒等她這聲哼唧出口,
卻看到顧清眸子一移,對準她裡面的同桌,清潤而平穩的嗓音,不慌不忙地說道:
「靜怡,你師姐看來是不喜歡跟我坐,你回來吧。」
剎那間,
景恬臉上那準備綻放的、帶著小得意的笑顏徹底僵住。
她鳳眼微睜,紅唇微微張開,呈現出一種近乎呆滯的狀態。
「啊?……」
她的大腦仿佛宕機了一秒,完全沒跟上這急轉直下的劇情。
「嗯嗯!」
而坐在景恬旁邊的張靜怡,在聽到顧清清晰地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張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暈暈乎乎地連忙點頭。
連原本有些沉重的木質課桌,此刻也變得輕飄飄起來。
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輕鬆而飛快地將自己的桌椅重新搬回了顧清身邊的原位。
轉眼間,
最後一排就只剩下景恬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拼湊的舊桌椅前,
對著旁邊空出來的位置,顯得格外突兀和……淒涼。
景恬看著眼前這瞬息萬變的局面,茫然地眨巴了兩下大眼睛,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這對嗎?!」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被「拋棄」的難道不應該是那個嫌棄她吵的顧清嗎?
怎麼一轉眼,變成她自己被「遺棄」在角落了?
「靜怡師妹,你個叛徒!」
景恬終於從巨大的落差中回過神來,氣得差點跺腳,控訴道:「你就這麼輕易地把你的師姐給賣了嗎?!」
「師姐,我…我不是…」
張靜怡支支吾吾地回頭,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小臉憋得通紅。
就在這時,
一隻骨節分明、帶著特有清瘦感的手掌,自然地伸了過來。
那隻手溫暖而乾燥,輕柔地觸上了張靜怡的發頂。
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自頭頂被觸碰的那一小片區域瞬間蔓延開來,竄過脊椎,直達四肢百骸。
張靜怡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在胸腔里毫無章法地、劇烈地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掌溫熱而穩定的存在,感受到他指尖穿過她髮絲時帶來的、細微而令人戰慄的觸感。
隨後,
那隻頭頂的修長手掌,輕輕用力,將她的腦袋掰了回去,面向黑板。
「噓,」
顧清手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又從包里拿出熟悉的耳機盒,遞到張靜怡面前,卻又無比自然:「要是嫌吵,可以戴這個。」
景恬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硬生生被氣笑了。
然而,
這股怒氣衝到頭頂,轉念一想到顧清的實際年齡比自己小了好幾歲,在她眼裡確實還是個「弟弟」。
那股火氣便莫名地消散了不少,倒也不至於真的跟他較真生氣。
尤其是此刻,
顧清微微側過頭,用眼角餘光斜睨了她一眼,配上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
落在景恬眼裡,不知怎的,竟然……覺得有點可愛?
「呵,小屁孩,真幼稚。」
景恬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年長者的姿態,輕哼了一聲,用一種帶著莫名「慈愛」和包容的眼神看著顧清,
自言自語般說道,「姐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這突然轉變的、仿佛看自家熊孩子般的「慈祥」笑容,反倒讓顧清渾身不自在起來,胳膊上差點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心底一陣惡寒,連忙轉過頭,避開了那道讓他頭皮發麻的視線。
好在,
上課鈴聲及時響起。
上午的第二節課是《思想品德與法律基礎》,不用換教室。
顧清不再多想,決定趁著上午最後一節課,集中精力把《微微一笑》原著的最後部分看完。
「吱吱吱——」
他剛翻開書頁沒兩分鐘,耳後就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桌椅腿與水泥地面摩擦的尖銳聲音。
顧清閉了閉眼,強忍住回頭理論的衝動,選擇不予理會,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文字上。
景恬正吃力地、一點點地將自己那張沉重的舊書桌,朝著牆邊的方向推去,試圖在最後一排開闢一個屬於自己的、不那麼顯眼的「領地」。
終於安置好後,
她一個人坐下,如玉筍般的縴手托著香腮,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不知道自己該干點什麼。
入學匆忙,她連一本課本都沒有帶。
再者,作為早已從北電畢業的師姐,這些基礎理論課她多年前就已經修過,
早上初聽時還覺得有些新鮮,重溫校園氛圍,此刻卻只覺得枯燥乏味,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無所事事的大小姐,思緒又開始飄忽。
想到顧清之前嫌棄自己吵,現在還把她這位堂堂女主角,一個人「發配」到最後面,
原本已經平復的心情,又不由得冒起了小火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前方那個清俊挺拔的背影上。
顧清正微微彎腰,專注地看著桌上的書,脊背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景恬鳳眼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伸出那做了精緻美甲、纖細蔥白的指尖,
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惡作劇似的,朝著顧清的後背,虛虛地、一下一下地戳了過去。
力度其實並不大,但動作突然,且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正沉浸在故事中的顧清,感覺到背後那一下下若有似無的觸碰,身體下意識地微微一僵,隨即挺直了身子。
「學長,你怎麼了?」
坐在他身旁的張靜怡細心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立刻轉過頭,眸子裡帶著純粹的疑惑和關切,小聲問道。
「沒什麼,」
顧清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地回道,「好像是有個小蟲子咬了我一下,不礙事。」
「蟲子?」
後排的景恬唇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春天到了…教室里飛進小蟲子也確實有可能,」
張靜怡卻信以為真,貼心地說道,「學長,要不我們把窗戶關一下吧?免得還有蟲子飛進來。」
「嗯,好。」
顧清側身抬手將旁邊的窗戶輕輕關上。
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極其迅速地、掃了後排的景恬一眼,「誰幼稚?」
「要你管?」
景恬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非但不惱,反而柳眉微揚,回給他一個洋洋得意的表情,心中充滿了惡作劇得逞的興奮感。
一節課要上一個多小時,景恬仿佛突然找到了新的樂趣。
她好像調轉了身份,以往在校園裡,只有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才會對著前排喜歡女生的背影,用筆帽小心翼翼地戳一下,碰一下。
而現在,她則用自己的指尖,樂此不疲地、輕輕戳著顧清那不算寬闊卻線條清晰的後背,似乎把這當成了一種獨特的「交流」方式,
並樂見於顧清每次被騷擾時,那微不可察的僵硬或不自在的反應。
一下,兩下,三下……
起初顧清還會無奈地避開,或者用眼神警告,但戳到後面,他似乎也放棄了抵抗,徹底麻木了,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尊雕塑,
任由這位精力過剩的大小姐自娛自樂,他只專心看自己的書。
好不容易,
顧清感覺自己快要忍受完這「酷刑」,手中的原著也即將看到結尾。
突然,
他察覺到一絲異樣——來自貼牆左側的腰間,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足以讓他汗毛倒豎的觸碰感,
帶著絲絲縷縷的麻和癢意,精準地命中了他的……痒痒肉!!
顧清的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啪——」
一聲輕響,那隻還在作怪的、纖白柔膩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隻修長有力、指節分明的手掌精準地抓住!
「唔!」
景恬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差點驚叫出聲。
手腕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痛痛痛……」
不等她細細品味這突如其來的接觸,就感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驟然收緊,
力道大得像鐵鉗一般,疼得她立刻小聲驚呼起來。
感受到她的吃痛,那緊握的力道才驟然一松。
景恬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白皙的手腕上已然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她一邊揉著手腕,一邊用控訴的眼神瞪著顧清的背影。
「顧清同學,」
講台上的代課老師,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下課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他適時地開口,「時間不早了。」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顧清不好再多說什麼,順勢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和文具,準備提前離場,避免放學時被其他班級聞訊而來的同學圍堵。
他將剛剛看完的《微微一笑》原著,順手遞給了旁邊的張靜怡,聲音放緩,帶著鼓勵的意味輕聲道:「二喜,加油。」
「嗯嗯!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張靜怡立刻明白了顧清的意思,她開心且鄭重地雙手接過原著,
心中暗暗發誓,放學回寢室後一定要狠狠惡補,絕不能辜負學長的期望。
顧清則快速收拾好背包,提前離開了教室。
「《微微一笑》……」
張靜怡輕輕翻開了顧清遞給她的原著第一冊。
她驚奇地發現,書中屬於「趙二喜」的對話部分,都被顧清用乾淨利落的筆跡細心地標記了出來。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在書頁旁邊的空白處,他還針對某些章節,寫下了簡短的提示和註解,
比如「此處情緒轉折」、「注意天真爛漫的語氣」等,顯然是為了方便她更好地理解和把握角色。
這種或許是不經意間細緻入微的照顧,完完全全擊中了少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憨態可掬的傻笑不受控制地綻放在臉上,久久無法散去。
正當張靜怡完全沉浸在這份獨屬於自己的、隱秘的快樂中時,
「靜怡師妹……」
她的肩膀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
張靜怡回過頭,發現景恬師姐正單手撐著姣好的臉蛋,一臉迷茫和不解地看著顧清空蕩蕩的座位,
問道:「他……他怎麼就這麼走了?」
「師姐,學長他不一樣。」
張靜怡回過頭,小聲地解釋道:「他要是跟我們一起等到放學再走,別說教學樓了,連這層樓的樓道都肯定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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