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微笑》殺青 大導來電（1/2）
第431章 《微笑》殺青 大導來電(萬字)
……
……
時間悄然飛逝，轉眼又是半月過去。
攝影棚內，綠幕被精心布置成了古風遊戲世界的落霞峰。人工營造的薄霧裊裊，幾叢翠綠的仿真竹柳點綴其間。
「泠泠~~」
清脆明亮如珠落玉盤的古箏聲響起，清越悠揚，帶著一絲空山新雨後的靜謐。
白衣勝雪的琴師，終日獨坐在這片竹影清輝之中，寂寂撫琴，遺世獨立。
直到一名身著烈烈紅衫的俠女，如同闖入仙境的不速之客，打破了這片凝固的畫卷，她活潑的身影倒映在如鏡的湖面上，激起圈圈漣漪，畫面唯美得如同水墨渲染。
紅衫俠女像只翩躚的蝴蝶，圍繞著白衣琴師身邊，時而採摘著不知名的野花，笨拙地想編個花環；
時而又古靈精怪地不知從哪兒摸出個破舊的碗，湊到正全心撫琴、眉目淡然的琴師身邊，搞怪似的、壓低聲音學著市井小販喊道：
「賣唱啦，賣唱啦，這位公子，賞點錢唄？」
白衣琴師眉眼未動，仿佛入定，但那微微上揚、幾不可察的唇角，卻泄露了他心底的縱容與笑意。
鏡頭緊緊捕捉著這美好得如同夢境的一幕，充滿了甜蜜、平靜與難以言喻的溫馨氛圍。
所有工作人員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擾了這份靜謐的美好。
直到一聲——
「咔，過了！」
林玉分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滿意和一絲姨母般的慈祥笑容。
她拿起對講機補充道：「好了，上午的戲份結束，大家放飯！
下午準備拍攝肖奈的殺青戲，道具組的老師們再辛苦一下，提前把場景布置好，我們要爭取一條過，留一個完美的收尾！」
「下午顧老師就要殺青了嗎？這麼快……」
「好捨不得啊，說真的，顧老師真的是我從業這麼多年來，合作過最大牌、卻也最和氣、最沒架子的頂流了。」
「是呀是呀，不僅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一點明星包袱都沒有，還幾乎每天都會自掏腰包請我們這些群演和工作人員喝奶茶、吃水果。
上次我搬道具，他路過居然還叫出了我的名字，跟我打招呼呢！我當時都懵了！」
圍觀的龍套演員和工作人員們聞言，臉上都罕見地流露出了真切的不舍之意，彼此低聲交談著，話語中充滿了對顧清的敬佩與喜愛。
就連導演林玉分，在最初的喜悅過後，也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眉梢眼角的喜色很快被一股濃濃的愁意所取代。
《微微一笑很傾城》的整體拍攝進度，比林玉分最初預想的還要順利和快速。
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顧清和景恬這兩位主演。
隨著他們日益深入地代入角色，戲外的感情也似乎同步升溫，那些情侶間的甜蜜互動片段，完全不像是在表演，
自然流暢得如同真實發生，時常惹得圍觀的工作人員們忍不住咧嘴傻笑或是壓低聲音激動尖叫。
連她這位早已過了憧憬愛情年紀的中年婦女，看著監視器里的畫面，都時常忍不住心生嚮往，
由此可見，
這兩人化學反應帶來的「殺傷力」有多強。
可一想到下午顧清的戲份全部拍完，他就要正式殺青離組，
而後面劇組只剩下那些讓她時常頭痛欲裂、演技時靈時不靈的年輕演員們……
林玉分就實在開心不起來，仿佛劇組的主心骨和定海神針要被抽走了。
另一邊，
在導演喊「咔」的一瞬間，幾名極有眼力見的工作人員立刻小跑上前，熟練地幫顧清和景恬取下身上繁複的古風道具，
細緻地整理著戲服，還有的拿著手持小吹風機，貼心地幫他們吹走額間頸後的細汗。
「大神，你真會彈琴啊？我看你好像就跟著老師學了一小會兒，這曲子就彈得像模像樣了！」
景恬湊到顧清身邊，仰著臉，眼睛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身上還穿著那身耀眼的紅衫，襯得肌膚如雪，嬌艷動人。
「糾正一下，我剛才彈的是古箏，不是古琴，兩者還是有區別的。」
顧清對著幫自己拿外套的工作人員頷首道謝，然後才扭頭看向身邊滿眼崇拜的大甜甜，微揚眉宇，唇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小得意的笑，「沒辦法，記性好，上手快。」
「我小時候要是有你這種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我還混什麼娛樂圈呀，直接保送清北，當個女科學家去了！」
景恬抱住顧清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拉著他向房車旁那張熟悉的小餐桌走去。
「二喜，逸然。」
顧清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呆在一起、正望著自己這邊的張靜怡和周野，於是停下腳步，笑著朝她們招了招手。
「學長(大神)！！」
張靜怡那雙清澈的杏眼一下子像是被點亮的燈火，瞬間放亮。
周野也依舊是那副活潑開朗的樣子，兩人幾乎是立刻小跑著來到顧清身邊，臉上是抑制不住的驚喜。
只是，
在靠近之後，她們皆不約而同地、帶著點心虛和害怕，悄悄瞄了一眼旁邊笑盈盈看著她們的景恬師姐。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心頭。
她們兩個永遠也忘不了，大約在拍完現代戲份「婚前籌備」的第二天下午，劇組準備轉場離校。
她們倆遠遠見到顧清，興高采烈地衝過去打招呼，周野更是膽子大，暗戳戳地張開了手，抱了一下顧清。
結果這一抱……
當時似乎被她們下意識忽略了的、站在顧清身旁的景恬師姐，
那張原本美艷又清純的臉蛋上掛著的和煦笑意，幾乎是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卻、凝固，
最後化作了北極冰川般的寒冷，雖然嘴角依舊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但眼神里的溫度卻足以凍傷人。
只那一眼，
看得周野當時小心臟就拔涼拔涼的，擁抱的動作都僵住了。
也讓原本跟在後面、同樣想鼓起勇氣蹭個告別擁抱的張靜怡，一下子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打了退堂鼓，怯生生地縮回了腳步。
她們滿心疑惑：景恬師姐不過是出去錄了個節目，怎麼回來之後就……變得這麼有「攻擊性」和「占有欲」了？
之前對她們兩個小學妹還總是笑吟吟的，親切又照顧，
如今，那眼神里分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敵意？
而在之後緊密拍攝的三個星期里，
看著每天像麥芽糖一樣黏在顧清身邊，眼神里充滿了依賴、活脫脫就是個陷入熱戀中小女生的景恬師姐。
張靜怡和周野就是再遲鈍也懂了。
師姐這分明是……假戲真做，情根深種了！
也就是自那天開始，
她們兩個除了在劇本規定的劇情里能跟顧清正常說上幾句話外，
私底下，幾乎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夠單獨相處、或者說上幾句體己話的機會了。
景恬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顧清身邊。
這不，
顧清此刻主動叫她們過來一起吃飯，讓張靜怡和周野感到非常驚喜。
「學長，你叫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周野還是膽子更大一些，亮晶晶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顧清，完全不似身邊那個一見到景恬師姐就下意識想把自己縮成鵪鶉的「瓜慫」。
她直接選擇無視殺人的目光。
主打的就是一個：『心中無師姐，拔劍自然神』的無所畏懼姿態。
周野心裡理直氣壯地想：
我也是「顧家人」，我也可以愛顧清！
用她冰冰姐私底下傳授的一句話來說：只要膽子大，顧清放產假！
咳咳，當然，前者只是幻想。
後者比較真實，只要能跟顧清前輩搞好關係，維持一份善緣，
將來人家願意給你的新劇發個祝福視頻或者在社交媒體上幫忙推薦一下，都能替自己減去未來星路上可能遇到的一大部分麻煩和阻力。
這就是頂級流量和業內地位所帶來的無形影響力！
「沒什麼特別的事，這不是放飯了嗎？想著好久沒一起吃飯了，一起吃吧。」
顧清看著周野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說道，「等下午拍完最後一場戲，我也就正式殺青了。
之前冰冰姐和迅姐交代我照顧一下你們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
往後在劇組拍戲，你們兩個要更認真一點，多上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女孩，帶著溫和的叮囑：「要是導演再罵你們，可沒人再像我這樣，在旁邊幫你們打圓場、求情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大甜甜挽著他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緊，以及那看似平靜的笑容下隱藏的一絲小情緒。
所以，
在過去的近一個月時間裡，顧清特意與張靜怡和周野保持了距離，
幾乎沒再與她們有過工作之外的交流，就是為了不影響景恬的拍戲狀態和情緒，確保劇組氛圍的和諧。
他深知，
演員沉浸在角色情感中時，情緒是敏感而脆弱的。
可如今，
他的戲份即將全部結束，是時候該從「肖奈」的身份中抽離，回到現實的人際交往了。
顧清對張靜怡和周野本身並無任何惡感，
甚至於，
他們三個認識的時候，景恬甚至還沒進入劇組。
自從顧清爆紅的那天起，除了自家那個腦子不清醒的公司之外，
他在圈內遇到的絕大多數人，對他都是笑臉相迎。
有的是獻媚討好，有的是熱情結交，有的只是客氣禮貌，至少在表面上，他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惡意。
他所見的每一位，似乎都是「好人」。
或許他們背後有著不為人知的一面——喜歡對工作人員耍大牌、是片場的暴君、是趨炎附勢的小人，或是素質低下的混混。
但顧清所處的地位和光環，讓他很難看到那些「背面」。
別人或許對其他人惡，但對他，展現的永遠是「好」的一面。
顧清自然不會，也沒必要冷著臉去做那個「伸手打笑臉人」的惡人。
更何況，
張靜怡和周野的背後，站著的是兩位在娛樂圈叱吒風雲十幾年、人脈深厚的大花旦。
大家一起吃過飯，有過人情的往來，未來在圈內難免還會有合作的機會。
臨走之前，
於情於理，都應該有個像樣的告別，不需要再刻意避嫌，藏著掖著。
……
「學長，下午拍完戲，你…你就要走了嗎？」
周野聞言，俏臉上明媚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低落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了上來，淹沒了方才那點小小的雀躍。
連一旁原本因為能一起吃飯而暗自開心、一直低著頭的張靜怡，也猛地慌亂抬起頭，
杏眼微睜，看著顧清，小巧的嘴唇微微張合，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她們兩個的反應倒不完全是演的。
以她們目前的演技，也演不出如此真切自然的失落感。
而是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
顧清在戲裡戲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魅力，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將張靜怡和周野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女生給「殺穿了」！
她們兩個本質上還是未正式涉足娛樂圈核心名利場的在校學生，充其量算是外形出眾的素人校花。
雖然身邊從不缺乏追求者，但遇到的人，多半也不過是一些遊手好閒、家境尚可的低級富二代，長相氣質大多普通甚至油膩。
可突然有一天，
她們遇到了一個原本只存在於電視屏幕和網絡熱搜上、自帶萬丈光芒的耀眼大明星，
而且還是顏值、氣質、實力都無可挑剔的頂級偶像。
這樣一個遙不可及的存在，竟然能每天和她們朝夕相處，
會耐心地教她們演戲技巧，
會請她們吃飯聊天，
會在她們被導演訓斥、手足無措時出言解圍，事後還會溫和地安慰鼓勵她們……
再加上，
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他的傳奇事跡：一打開手機，推送的就是「一部戲片酬三億」、
「《琅琊榜》收視率再創新高，打破XX記錄」、
「顧清商業價值斷層第一」……
這種光環的加持，讓他就是數千萬人眼中獨一無二、璀璨奪目的存在。
慕強是每個人的天性。
有頂尖的顏值、有驚人的財富、有崇高的業內地位、性格還如此溫柔體貼，能提供情緒價值……而且每一項都是頂配！
這特麼就連最敢寫的話本小說里，都找不出這麼完美無缺的男主角形象，怎麼就偏偏被她們兩個給真實地遇到了、接觸了呢？
這究竟是喜歡？是崇拜？是嚮往？還是憧憬？
或許，所有這些複雜的情感都交織在了一起。
光是那些只能在網絡上隔著屏幕看到顧清照片和視頻的上千萬粉絲，都難以抵抗他這種全方位的魅力。
更別說她們這種每天能面對面見到真人、感受他言談舉止的人了。這種近距離的衝擊力，是毀滅性的。
「大神，拍完戲…你能不能多留幾天啊？就當…就當是休息一下…」
連原本有些吃味的景恬，此刻也顧不上那點小情緒了，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紅，緊緊拉住顧清的衣袖，帶著懇求和不舍。
顧清只是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有些告別，註定是無法拖延的。
那個熟悉的小餐桌前，再一次坐上了熟悉的四個人。
可這一次，氣氛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和輕鬆調侃，每個人都只是默默地低著頭，機械地扒拉著飯盒裡的食物。
一股沉悶而傷感的氛圍如同無形的薄霧，縈繞，連空氣都仿佛變得沉重起來。
吃完飯，景恬罕見地什麼都不想做，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顧清對戲或是聊天。
她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坐在小板凳上，面向忙碌的劇組，然後伸出雙手，
從背後緊緊地環抱住正在看劇本的顧清，將臉頰深深埋在他的背脊里，怎麼也不肯撒手。
顧清能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她身體輕微的顫抖和衣料被無聲淚水浸濕的溫熱。
他心中微嘆，沒有推開她，只是任由她抱著，一隻手輕輕覆在她交迭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上。
直到——
下午的最後一場戲，也是顧清在這部劇的殺青戲，正式準備開拍。
這一幕拍攝的內容，其實是整個故事夢幻的開端，是「一笑奈何」與「蘆葦微微」緣分的起點。
在遊戲世界裡，『一笑奈何』主動找到『蘆葦微微』，以參加俠侶PK大賽、需要強強聯合為藉口，提出了結成俠侶的請求。
後來，一人出聘禮（神器），一人出嫁妝（一枚戒指），在全體在線玩家們的見證下，
來到三生石旁，許下誓言，正式結為俠侶。
這場戲也算是全劇組在遊戲場景中的一次「大合照」。
幾乎所有扮演遊戲角色的演員和群演都換上了各自華麗或搞怪的虛擬服飾，盛裝出席。
張靜怡和周野也不例外，她們穿著精心設計的遊戲服裝，站在人群中。
「還是…逃不過去嗎？」
張靜怡望著綠幕前那座搭建好的石橋，以及橋頭那棵象徵性的古樹下，已經換上一身飄逸白衣、俊美如謫仙的顧清，
以及他身邊那位身著烈烈紅衫、明艷照人的景恬。
她的酸澀的感覺不斷上涌。
好不容易，她之前躲過了拍攝現代戲份中，作為配角旁觀貝微微和肖奈婚前準備的「虐心」戲碼。
可沒想到，
臨到顧清殺青，她還是要親眼目睹，他在戲裡與景恬師姐「成婚」。
張靜怡感覺自己真的要破防了，委屈得想哭。
怎麼什麼倒霉事、虐心場面，她都能精準地遇上啊？！
「肖奈，微微，準備好了嗎？」
林玉分拿著喇叭大聲問道，「各部門就位！準備好了，我直接就喊開始了！」
「導演，等一下。」
顧清率先抬手示意。
然後，
他將視線轉向身邊明顯心不在焉的景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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