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擇天記》VS《琅琊榜》（1/2）
第417章 《擇天記》VS《琅琊榜》(6.8k)
一北電校園，《微微一笑很傾城》劇組拍攝現場，午間時分。
烈日當空，但比這更讓人心煩意亂的，是片場裡不斷響起的、帶著火氣的「咔！」聲。
「咔！！」
林玉分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身，拿著喇叭，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微微！貝微微！你的魂兒是丟在家裡沒帶過來嗎？！
眼神飄忽，台詞有氣無力，你在拍戲呢！不是在夢遊！集中注意力！！」
景恬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咔！！」
矛頭轉向張靜怡飾演的趙二喜，林玉分的炮火立刻覆蓋了過去：「趙二喜！你念的是什麼鬼？！
劇本上寫的是我也好想有一個男朋友」！不是我也好想有個像肖奈大神這樣的男朋友」！
你夢男呢？！
連這麼簡單的台詞都記不住嗎？！你還是演員嗎？！」
「咔！！」
「還有你孟逸然！孟逸然是嫉妒，不是記恨，她後期還要跟貝微微成為好朋友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眼神，凶神惡煞的，是想把貝微微生吞活剝了嗎？！收斂一點！帶點少女的彆扭感，不是殺人犯的狠勁！！」
「咔咔咔！！！」
連續的NG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心上。
整個片場瀰漫著一股低氣壓，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林玉分破口大罵的呵斥聲迴蕩在臨時搭建的攝影棚里，讓原本就悶熱的午間更添了幾分焦躁。
顧清離開劇組去宣傳《琅琊榜》的這一個星期，對林玉分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她感覺自己快被這幫「離了顧清就不會演戲」的演員們氣到神志不清，血壓飆升。
之前好不容易走上正軌，拍攝順暢、氛圍融洽的劇組，仿佛一夜之間從裡到外全部失控，變得舉步維艱。
演員方面，問題尤為突出。
自顧清走後，原本已經漸漸找到「貝微微」感覺、甚至能憑藉「邪道手段」
激發狀態的景，徹底陷入了低迷。
她每天來到片場都像是沒睡醒，垂頭喪氣，提不起半點精神。
拍戲時眼神空洞，反應遲鈍，與之前那個靈動、偶爾還能A氣爆棚的「貝微微」判若兩人。
之前即便NG，她還能靠著邪門歪道的手段，靠汲取陽氣的獨門秘籍強行過關O
可眼下，正主都走了，她連「陽氣」的影子都摸不著，還怎麼「吸」？
只能硬著頭皮尬演，結果自然是破綻百出。
而張靜怡和周野這兩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情況也同樣糟糕。
在顧清坐鎮劇組時，她們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神奇的「靈氣」，表演自然生動，眼神里有光。
可顧清一走，這股「靈氣」仿佛也隨之被抽走了。
她們與景恬的搭戲頻頻出錯，不是接不住戲，就是情緒不對，節奏全亂。
本身演技就尚顯稚嫩，全靠一股勁頭和引導撐著，如今引導不在，她們就像失去了主心骨，在表演的海洋里迷失了方向。
幾次三番的NG之後，本就心急如焚的林玉分火氣「噌」地就上來了，逮著機會自然是一頓狠批。
她這一罵，更是雪上加霜。初次擔綱重要角色的張靜怡和周野，哪裡經歷過這種陣仗？
直接被罵得臉色蒼白，手足無措，心理壓力巨大。
越是害怕出錯，就越是緊張；越是緊張，狀態就越差，直接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回想顧清在劇組的時候，他不僅是主演，更像是一個無形的「定海神針」和「潤滑劑」。
他既能以恰當的方式勸慰導演，平息怒火，又會以極大的耐心，私下裡、在走戲時，一點點地教她們怎麼理解角色、怎麼找機位、怎麼傳遞情緒。
有他在，整個劇組的氛圍是積極向上、互幫互助的。
可顧清一走，劇組裡再沒人敢去觸導演的霉頭，也沒人有他那份影響力和耐心去引導新人。
氛圍自然是越來越僵，越來越糟，如同陷入泥潭，難以自拔。
「顧清弟弟！你快回來吧！劇組不能沒有你啊！」
這幾乎是此刻所有劇組人員，從場工到燈光，從化妝到道具，內心共同的、
無聲的吶喊。
不止是導演想他、演員們想他，就連那些每天領盒飯的群演和基層員工，都無比想念那位每天雷打不動請客喝奶茶、會跟他們親切打招呼、絲毫沒有架子的「大明星」。
顧清在時，劇組像是個溫暖的大家庭，充滿幹勁兒；
顧清一走，劇組瞬間變成了一個冰冷、壓抑、動不動就挨罵的「高壓工廠」
。
「散了散了！休息一會，準備放飯吧！」
林玉分心力交瘁地用對講機宣布，然後重重地坐回椅子，閉上眼睛，用力揉捏著發脹的太陽穴，試圖緩解那陣陣襲來的頭痛。
她原本以為，給顧清放一個星期的假，時間綽綽有餘，足夠她拍完其他演員剩下的大部分戲份。
等他回來直接拍男女主對手戲，效率最大化。
結果呢？
現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拍了一個星期，進度慢得像蝸牛爬，連預定計劃的一半都沒完成！
這個結果讓林玉分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自我懷疑。
「你們這群人————難道是離了顧清，就全都不會演戲了嗎？！」
她硬生生都被氣笑了。
「玉芬，」
編劇顧慢拿著水杯走過來，問道，「肖奈————是今天回來吧？」
她的語氣里也帶著明顯的期盼。
「對，他跟我發消息說，是今天到，但具體什麼時間點，沒說。」林玉分有氣無力地回答。
顧慢聞言，忍不住感慨道：「我算是徹底發現了，咱們這個劇組，離了他是真不行。」
「他現在哪怕什麼都不干，就每天搬個小馬扎坐著，我感覺都能對劇組起到巨大的正向作用！」
這倒不是顧慢故意誇大顧清的作用。
事實上，在電視劇的拍攝體系中，主演，尤其是男女主角，就是整個劇組的絕對核心，是航行在大海上的「掌舵者」。
全劇組上下下，從導演到場務，本質上都是在為塑造這兩個核心角色而服務。
一般來說，電視劇拍攝期間的氛圍和效率，與主演的品性、專業態度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是被其直接定義的。
試想一下，如果你所服務的主演，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姍姍來遲，動不動就放全劇組鴿子；
演戲時敷衍了事，只會對著鏡頭念「1234567」；一拍完自己的鏡頭，就迫不及待地跑去跟女主角（或男主角）談情說愛、膩膩歪歪————
面對這樣的「掌舵者」，你還能保持兢兢業業的工作態度嗎？
恐怕很難。
上至導演，下至普通員工，都很容易產生「混日子」的心態。
戲隨便拍拍，妝隨便畫畫，穿幫鏡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濾鏡能加多厚加多厚————怎麼輕鬆怎麼來，怎麼省事怎麼幹。
畢竟，大部分人拿的是固定工資，主演都這麼糊弄，他們那麼拼命給誰看？
然而，如果遇到像顧清這樣的主演，情況就截然不同，甚至對某些想「摸魚」的人來說，有點「麻煩」了。
顧清每天雷打不動，提前到劇組做準備，從不遲到早退。
等戲的間隙，他不會躲進房車，而是毫無架子地在片場裡轉悠，跟燈光師探討布光技巧，跟攝影師交流構圖心得，好奇詢問一些拍攝的專業經驗。
哪怕是來劇組跑龍套的學生群演，不僅每天都能收到他請客的、香甜可口的奶茶。
偶爾運氣好，鼓起勇氣喊一聲：「肖奈學長好！我是北電XX級的學生。」
大概率能拿到一張珍貴的簽名或者一張溫暖的合照，甚至還能得到他幾句親切的鼓勵和問候。
在這樣的氛圍下，群演們幹活格外來勁；
劇務們雖然骨子裡還是想摸魚，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人家這麼大牌的明星都如此和顏悅色、尊重專業，自己也不好意思太混日子總會不自覺地拿出點看家本領，想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
整個劇組自然呈現出一種欣欣向榮、精益求精的良好狀態。
而在顧清離開後，很顯然，作為女一號的景恬，並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沒有能力扛起這份維繫劇組氛圍的「隱形責任」。
大甜甜其實也挺無辜的。
她缺那點請全劇組喝奶茶的錢嗎？
當然不缺！她甚至能請更貴的。
問題在於她的思維定式。
景恬之前主要拍攝電影，而電影圈和電視劇圈的生態、規則乃至「潛規則」
，是有很大差異的。
在電影劇組，尤其是大製作電影裡，等級森嚴，導演擁有絕對權威。
如果一個演員，特別是主要演員，經常越過導演去請全組人員吃喝，很容易被導演解讀為是在「收買人心」、「挑戰權威」、「樹立個人山頭」。
但凡遇到心思敏感的導演，很可能就會在心裡給你記上一筆，甚至暗中給你穿小鞋。
那後續的拍攝就難熬了。
畢竟，在娛樂圈，心胸狹隘的導演總是占據多數的。
所以，在《微微》劇組，景恬每次一拍完自己的戲份，就會迅速回到自己的房車裡「躺板板」。
與劇組其他人員保持著一種禮貌而疏離的距離。
她並非傲慢，只是習慣了電影劇組的生存法則。
大甜甜一「佛系」，整個劇組失去了那個主動凝聚人心的力量，工作人員們也自然跟著「佛系」起來。
積極性下降，摸魚現象抬頭，整個劇組的精神面貌和工作效率，便不可逆轉地滑向了低谷。
「放飯了！放飯了！」
場務開始高聲招呼，工作人員們懶散的精神一振，興奮地排隊領取盒飯。
景恬看著沒什麼胃口的飯菜，嘆了口氣，對不遠處同樣蔫頭耷腦的張靜怡和周野招了招手：「二喜，逸然，你們來我這兒吃吧，我讓助理找人另外炒了幾個小菜。」
「謝謝微微————」
張靜怡和周野牽強地笑了笑，道了聲謝，腳步沉重地挪了過來。
她們倆也被導演罵得夠嗆，心裡難受得很，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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