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殖子衝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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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知名視頻平台演播室內,燈光聚焦。
「野外生存,我把人幹了,你幹過嗎?」
「我能開飛機,你會嗎?」
「我能坦克漂移,你會嗎?」
「我的《戰狼1》、《戰狼2》,幹了兩件華夏電影以前沒人敢這麼幹、也沒人能幹成的事,你幹了嗎?!」
「這——就是我現在,最大的成就!!!」
吳驚身體微微後仰,歪著身子靠在訪談椅里,一隻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隨著他鏗鏘有力的反問不時揮動。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鉤勒出常年鍛鍊的結實身形,寸頭下的臉龐稜角分明。
他的坐姿算不上「端莊」,甚至帶著點江湖氣的不羈,眼神直直地刺向對面的主持人,沒有絲毫尋常藝人接受採訪時那種小心翼翼或圓滑客套。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梳著一絲不苟髮型的中年男主持人。
他臉上的職業化微笑在吳驚一連串火藥味十足的反問下,逐漸變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他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心裡湧起一股被冒犯和不悅的火氣。
在他主持生涯採訪過的眾多明星大腕中,如此「桀驁不馴」、甚至帶著點「嗆聲」意味的嘉賓,實屬罕見。
吳驚那副「愛誰誰」、「老子就這麼幹了」的吊兒郎當又理直氣壯的姿態,
確實讓習慣掌控訪談節奏、引導藝人說出「正確」答案的他,感到十分不適。
「吳老師,」
主持人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專業和平靜,重新掛上那副標誌性的、帶著點探究和質疑意味的微笑,「網上有很多觀眾,包括一些影評人,都提出了疑問。
他們說,在《戰狼2》已經公布的宣傳片裡,您飾演的冷鋒,表現出的能力似乎……嗯,有些超越常規。
比如他能用鐵絲網精準攔截炸彈,中槍後依然能高強度戰鬥,這似乎不太符合一個真實特種兵的生理極限。
對此,您怎麼看?」
他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但用詞和問題的指向性,卻帶著明顯的挑刺意味。
話音剛落。
原本歪坐著的吳驚,猛地用手一撐扶手,調整了坐姿,身體前傾,目光盯住主持人,
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不善」,甚至帶著點被荒謬問題氣笑的意味。
「哇哦——」
吳驚拖長了音調,發出一聲誇張的感嘆,隨即語速加快,語氣帶著強烈的反諷,
「一個鷹國人,在電影裡一個人干翻一個師,身上挨了不知道多少槍子兒,屁事沒有,還能談笑風生拯救世界。
那就是超級英雄!
是鷹國精神!牛比!值得全球崇拜!」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持槍瞄準的動作,「輪到我們華夏人拍電影了——我,一個前特種兵,打十幾個來犯的僱傭兵,我沒死,我打贏了——這就不行了?
這就不合理了?我就得該死?啊?!」
他越說越激動,氣笑著抿了下嘴唇,繼續舉例:「還有,我電影裡中了一槍,好嘛,立刻就有人跳出來說:
『哎呀,冷鋒你不能這麼跑,你必須立刻躺下接受治療!不然你會失血過多死的!』」
「可是你看那些好萊塢大片!」
吳驚的音量拔高,「人家主角胸口挨一槍,背上挨一槍,腿上再來一槍,好傢夥!
還能扛著火箭筒跟反派大戰三百回合,最後再來個深情吻別!
怎麼到了他們那兒就行,到了我們這兒就不行?啊?!」
最後,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吐出了那句質問:
「賤不賤吶——?!」
這一連串對比鮮明、火力全開的反問,像一連串炮彈砸在演播室里。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愣住了,攝像師下意識地將鏡頭推近,捕捉吳驚臉上每一絲激動的情緒和主持人細微的表情變化。
男主持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緊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蜷縮。
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牴觸情緒:
這能一樣嗎?!
那可是鷹國!
是好萊塢!
是經過幾十年市場驗證、全球觀眾接受的成熟類型片模式!
是「普世價值」的體現!
你一個剛剛起步的國產軍事動作片,憑什麼跟人家比?
又憑什麼用這種「大逆不道」的語氣來類比和質疑?
對於他們這一代在七八十年代成長、深受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思潮餘波影響、長期浸泡在「國外月亮比較圓」輿論環境中的文化從業者而言。
吳驚這番毫不掩飾、甚至帶有攻擊性的言論,不僅刺耳,簡直有些「不可理喻」。
那些《讀者》《意林》上描繪的「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的燈塔童話,
那些對西方制度、文化、乃至個人英雄主義的推崇,
早已成為他們認知中某種「正確」的底色。吳驚的「戰狼」姿態,無疑是在挑戰這種「正確」。
「吳老師,」
主持人迅速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帶著點微妙審視的笑容,拋出了另一個更具「殺傷力」的問題,
「我們注意到,從您的第一部《戰狼》開始,到如今的《戰狼2》,影片中蘊含的……嗯,愛國情節非常突出和直接。
因此,也有不少聲音認為,您是否在刻意地利用甚至『炒作』這種情緒,來為電影博取關注和票房呢?
您對此有何回應?」
吳驚聽到這話,不怒反笑,甚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他怎麼可能聽不出這話里藏著的軟釘子和陰陽怪氣?
「OK,沒問題。」
吳驚身體又往前傾了傾,拉近了與主持人的距離,雙手在胸前攤開,做了一個「包容」的手勢,
「藝術作品嘛,有不同的解讀,太正常了。
你說我拍得不好,劇情有bug,打戲不精彩,我都認,咱們可以討論。」
他的語氣陡然一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認真,甚至帶著點匪氣:「但是——你說我愛國,你也要抨擊我?!」
「我不管你是誰,」
吳驚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愛國,無罪。」
他挺直了腰板,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自己的胸口,清晰地說道:「我是華夏人。I'm Chinese!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有什麼需要藏著掖著的?」
他冷笑一聲,「而且,誰知道在網上說『愛國有罪』的那些『網友』,到底是什麼人呢?
萬一……他們是另外一個國家的人,跑來指責我作為一個華夏人愛自己的祖國有罪……」
吳京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手指抹了下鼻子,動作充滿了不屑。
主持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顯然聽懂了吳驚的潛台詞。
他輕咳一聲,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試圖找回主動權:「咳……還有一點,吳老師。
我們注意到,您在《戰狼2》中展現的武器裝備,似乎……都是國產裝備?」
他故意用了「國產」這個詞,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和引導性。
「國產怎麼了?!」
吳驚的暴脾氣果然一點就著。
他畢竟是習武出身,性格直來直去,最受不了這種拐彎抹角的輕視和陰陽怪氣。
之前幾個問題積壓的火氣此刻徹底爆發出來。
「我拍這部電影,就是要讓你們所有人看著!」
吳驚的聲音在演播室里迴蕩,「我開著咱們國產的坦克,在黑洲的荒漠裡玩漂移!玩對撞!」
「你們不是總覺得國產的不行嗎?」
「我就用實打實的畫面告訴你,咱們的59D坦克,不僅結實能開,還能玩出花來!
兩輛坦克對著幹,我就跟你玩真的!
所有的碰撞、爆炸,全是實拍!
我看你還怎麼吐槽我的裝備不行!」
他邊說邊激動地用手指著主持人,仿佛主持人是那些質疑者的代表。
主持人的臉都綠了,心裡憋屈:是我在吐槽嗎?我只是轉述網友觀點啊!
「漂……漂移?」
主持人抓住了這個聽起來有些「玄幻」的詞,自以為找到了邏輯漏洞,語氣帶著質疑,
「坦克……真的可以漂移嗎?
這聽起來……技術難度是不是太大了?
或者說,這只是特效帶來的視覺效果?」
「當然可以漂移!」
吳京臉上露出了自豪甚至有點「嘚瑟」的笑容,「你知道坦克和汽車最大的區別之一是什麼嗎?坦克沒有後視鏡!」
他身體微微晃動,語氣變得激昂:「在真正的戰場上,在拍攝現場,槍炮是不長眼的!黑哥們兒的語言是不通的,
整個劇組有26個國家的人,能把這麼多人擰成一股繩,把這部電影拍出來——
我告訴你,沒有一個環節是不難的!
漂移?那只是成千上萬個難題里,我們解決掉的一個!」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底氣和歷經磨難後的自豪。
「既然像吳老師您描述的這樣,拍攝過程如此艱難,涉及面如此之廣,」
主持人順著話頭,拋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麼,《戰狼2》的製作成本,想必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吧?
外界傳聞您甚至抵押了房產,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吳驚的表情瞬間變得苦哈哈,開始大倒苦水,「為了拍這部片子,我把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把家裡的房子車子全抵押了!
老婆本都快搭進去了!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啊!」
「可是……」
主持人話鋒一轉,拋出了他準備已久的「殺手鐧」,「既然製作成本如此緊張,甚至到了需要砸鍋賣鐵的地步,
那麼吳老師,您又是如何能請到顧清的?
這位當今國內毫無疑問最有名氣的年輕演員,是如何來參演您的電影呢?」
他頓了頓,語速放緩,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入耳:「眾所周知,顧清目前的商業價值和個人票房號召力,在當今的娛樂圈獨一檔的存在。
他主演的《唐人街探案》個人票房分紅據說就達到了驚人的數字。
以您所描述的成本狀況,恐怕很難匹配他的市場片酬吧?」
這個問題極其刁鑽,直接質疑了吳驚成本說法的真實性。
然而,
吳驚的反應完全出乎主持人的預料。
「啪啪啪——!」
吳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抬手,用力地、響亮地連拍了自己胸口三下,聲音在安靜的演播室里格外清晰。
然後,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驕傲、得意和「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笑容,
下顎揚起,用一種近乎炫耀的語氣大聲說道:
「為什麼請不到?顧清?那是我好弟弟!」
他身上那種「老京」的爽朗和「誰都是我哥們兒」的江湖氣瞬間迸發出來。
「我弟弟!」
吳驚又強調了一遍,語氣親昵而自豪,「他在知道我這邊遇到困難,劇本和想法沒人看好,拉不到足夠投資的時候,二話沒說,
直接就跟著我飛到黑洲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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