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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傅老爺子知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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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抿唇笑,沒再動。

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就在傅修沉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忽然又開口。

「傅修沉。」

「嗯。」

「你睡了嗎?」

傅修沉:「……」

見她一時半會兒睡不著,他索性轉身將她摟在懷裡,嗓音低啞,「怎麼?還在想今天白天的事兒?」

明嫣抿了抿唇,倒是也沒瞞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

她微微皺眉,「就算他不滿你違逆他,可傅家如今的位置,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他為什麼要……」

話沒說完。

傅修沉反手握住她的手,嗓音淡淡,「因為陸凜。」

許是太久沒聽過這個名字明嫣不由得怔了一下。

陸凜?

「他不是出國了嗎?」

「沒。」傅修沉的聲線有些沉,「那小子去了部隊,不到半年,立了兩次功,破格提了銜,現在據說已經是少校……」

明嫣不由得微微皺眉,她跟陸凜相處過一段時間,所以知道他有多聰明,明明從來沒有接觸過法律,可硬是花了幾天時間就已經對法律條文如數家珍了。

「他想……替陸凜鋪路?」

「鋪路?」傅修沉嗤笑一聲,「他是想換人。」

「可陸凜姓陸,不姓傅。傅家的產業,他一個外姓人……」

「只要老爺子點頭,外姓也能改姓。」傅修沉的嗓音很冷,「更何況,陸凜身上流著一半傅家的血。」

他垂眸看向明嫣,窗外絲絲縷縷的月光灑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繃緊的下頜線。

「老爺子這些年,一直覺得我不好掌控。陸凜不一樣,野是野,但重情,好拿捏。」

「所以……」明嫣聲音發緊,「他故意縱容傅承平當年害你父親,現在又想用同樣的方法除掉你,給陸凜騰位置?」

傅修沉沒說話。

許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查過。」

明嫣一怔:「查什麼?」

「我父親出事前三個月,老爺子的私人帳戶,分三次往海外轉了八千萬。」傅修沉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冰,「收款方,是傅承平當時註冊的一個空殼公司。」

明嫣倒抽一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老爺子當年,是知情的?」

甚至可能是……默許的?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他當年需要傅承平制衡我父親,現在需要陸凜制衡我。」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傅家的掌權人,從來要的不是最有能力的,而是最好控制的。」

明嫣渾身發冷。

她看著傅修沉,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你……」她聲音發顫,「你打算怎麼辦?」

傅修沉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他動我可以。」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沉下去,「動你,不行。」

明嫣鼻子一酸。

都這種時候了,他想的還是她。

「傅修沉……」她抓住他的手,「我們一起。」

傅修沉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

……

翌日清晨,傅修沉就接到了老宅那邊的電話,讓他們晚上回去吃飯。

明嫣見傅修沉掛了電話,這才開口,「鴻門宴……」

傅修沉笑了笑,抬手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兒,「我家傅太太真聰明。」

「……」

明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正事呢!」

傅修沉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怕嗎?」

「怕什麼。」明嫣挑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傅修沉唇角微勾,攬住她的腰往懷裡帶,「那就去。」

傍晚六點,車駛進傅家老宅。

宅子還是那宅子,飛檐斗拱,庭院深深。

福伯候在門口,看見傅修沉額角的傷,眼皮跳了跳,垂下眼:「沉爺,明小姐,老爺子在花廳等你。」

花廳里燈火通明。

老爺子坐在主位的紅木椅上,手裡盤著那對核桃,聽見腳步聲,撩起眼皮看過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褐色的褂子,臉色在燈下有些泛黃,眼窩深陷,看人時目光渾濁,卻像帶著鉤子。

傅老夫人坐在他下手,捻著串佛珠,眼睛半閉著,嘴角往下撇。

桌上已經擺了幾樣冷盤,筷子擱得整齊,空氣里有燉湯的香氣,混著老宅慣有的檀香味。

「來了。」老爺子開口,聲音啞沉,「坐。」

傅修沉拉開椅子,讓明嫣坐下,自己才在她旁邊落座。

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擋住老爺子大半視線。

「修沉,」老爺子目光落在他額角,「傷得不重吧?我聽下面人說,車撞得厲害。」

「皮外傷。」傅修沉語氣平淡,「勞您掛心。」

傅修沉抬眸:「小傷,不礙事。」

「小傷?」傅老爺子扯了扯嘴角,「我聽說是剎車失靈,撞綠化帶上了。這要是速度再快點兒,可就不是小傷了。」

話裡有話。

明嫣攥緊了筷子。

傅修沉臉色不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爺爺消息真靈通。」

「傅家繼承人出車禍,我能不關心嗎?」傅老爺子盯著他。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怎麼那麼不小心?」傅老夫人忽然睜眼,眼珠子轉了轉,斜睨過來,「開車這麼多年,頭一回出這種事兒吧?」

她頓了頓,指尖捻著佛珠,慢悠悠地:「我昨兒還聽人說,城北那邊燒了個倉庫,死了人,好像也跟明家有點關係?」

話里夾著刺,明晃晃的。

明嫣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傅修沉夾了塊藕片放進她碗裡,眼皮都沒抬:「意外而已,已經處理乾淨了。」

傅老夫人撇了撇嘴,「修沉,不是奶奶說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怎麼接二連三出事?咱們傅家是不是衝撞了什麼?」

「奶奶,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興封建迷信那一套。」

傅修沉的嗓音沉了下去,「更何況,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也是家宅不寧,人心不正招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傅老夫人皺眉。

「字面意思。」傅修沉靠回椅背,手臂隨意搭在明嫣椅背上,是個占有的姿態,「我的人,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外人?」傅老夫人胸口起伏,「我是你奶奶!」

「哦?」傅修沉挑眉,「那您更應該盼著我好,而不是在這兒指桑罵槐,扣屎盆子。」

話說得直白,難聽。

「你!」傅老夫人被噎得臉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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