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救命恩真相大白!(1/2)
明嫣剛換完藥從處置室出來,手臂上纏著新換的紗布,脖頸處的擦傷也貼了敷料。
藥水味混著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有些刺鼻。
她拉開門,抬眼就看見霍寒山低著頭,背靠著牆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明嫣眉頭微蹙,「你怎麼還沒走?」
霍寒山聞聲抬頭,看到她,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想確定你沒事……」他聲音有些啞。
明嫣抿了抿唇,想到今天在倉庫里,霍寒山確實幫了忙……
「今天的事,謝謝你。」她語氣平靜,是純粹的客套。
霍寒山往前邁了一步。
走廊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眼底的紅血絲。
「你……跟我不用這麼客氣……」他盯著她的眼睛,「為你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明嫣沒接話。
霍寒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只要你別再恨我。」
明嫣一怔。
「恨?」她搖頭,語氣沒什麼波瀾,「霍寒山,我從來沒恨過你。」
霍寒山眼底瞬間迸出一點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真的?」
「真的。」明嫣點頭,聲音很淡,「感情的事,合則聚,不合則散。你有你的選擇,我有我的路。恨太累了,我沒那個精力。」
她說得坦然,坦然到近乎殘酷。
霍寒山臉上的喜色僵住,慢慢褪去。
他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的眼睛,那裡沒有怨恨,沒有留戀,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比恨更讓他難受。
「那……」他喉嚨發乾,又往前邁了一小步,「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明嫣幾乎在他抬腳的瞬間就往後退了半步,動作不大,但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霍寒山的腳步頓住。
「你別躲著我,也別故意避開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就普通朋友,偶爾見面打個招呼,說幾句話……也不行嗎?」
明嫣看著他,看了幾秒。
「不行。」她回答得乾脆。
霍寒山臉色白了些。
「為什麼?」他問,聲音發緊。
「不合適。」明嫣語氣平靜,「我們之間以前的關係,就註定了做不成普通朋友。見面尷尬,說話彆扭,何必呢?」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不僅是為了傅修沉,也是為了你自己。霍律師,你馬上要和韓家小姐訂婚了,韓夢瑤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清楚。她眼裡容不下沙子,更容不下你心裡還裝著別人。」
「我沒有……」霍寒山急聲辯解。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明嫣打斷他,「霍寒山,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做回陌生人,各自安好。」
霍寒山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走廊里的空氣凝滯,只有遠處護士站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他看著她,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越收越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明嫣……」他聲音嘶啞,往前又逼近一步,這次明嫣沒退,但眼神冷了。
「就看在五年前……」霍寒山盯著她,一字一頓,「看在五年前,我在巷子口替你挨了一刀的份上,難道……連做回普通朋友都不行嗎?」
他眼底泛起紅血絲,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執拗。
「我保證不會打擾你,不會給你添麻煩,就只是……偶爾能見見你,說幾句話……也不行嗎?」
明嫣眉頭蹙得更緊。
她剛想開口——
「霍律師說五年前……」一道微涼的嗓音自身後響起,打斷了霍寒山的話,也截斷了明嫣即將出口的回應,「是誰替她挨了一刀?」
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劃破走廊凝滯的空氣。
霍寒山渾身一僵,猛地轉頭。
明嫣也怔了怔,側身看去。
只見傅修沉不知何時站在走廊拐角處,逆著光,身影挺拔冷峭。
他緩步走過來,皮鞋踩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沉得嚇人。
霍寒山臉色變了變,下意識挺直了背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傅修沉卻沒再理他,他徑直走到明嫣身邊,很自然地輕輕攬住她的肩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這才抬眼看向霍寒山,不緊不慢地又重複了一遍,「霍律師剛才說,五年前,你在巷子口替嫣嫣挨了一刀?」
霍寒山對上他的視線,心頭莫名一凜。
他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是。」他咬牙,迎上傅修沉的目光。
他說著轉向明嫣,「這件事,明嫣也知道……」
明嫣抿了抿唇,沒說話。
傅修沉極輕地笑了一聲。
「霍律師的臉皮還真是厚!」
霍寒山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沖,又迅速凍結在四肢。
他攥緊的手指骨節泛白,喉嚨里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悶。
「傅總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強迫自己穩住聲音,可尾音還是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傅修沉沒立刻回答。
他側頭,指腹很輕地蹭過她脖頸處貼著敷料的擦傷邊緣,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眼神卻始終鎖著霍寒山。
「意思就是,」傅修沉轉回視線,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手術刀剖開皮肉,「五年前,在京大後巷,把嫣嫣從混混手裡救出來的人——」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淬著寒意。
「根本不是你。」
「轟!」
明嫣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
她猛地抬眼,看向霍寒山。
霍寒山臉色煞白,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
他下意識想反駁,可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聲音。
傅修沉的眼神太利,像能把他從裡到外剝個乾淨。
「你胡說……」霍寒山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乾澀得厲害,「明嫣,你別聽他……」
「我胡說?」傅修沉嗤笑一聲,往前逼近半步。
他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霍寒山不得不微微仰頭,這個姿態讓他顯得更加狼狽。
「霍寒山,五年了。」傅修沉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這五年,你靠著這份『救命之恩』,讓嫣嫣對你心存感激,甚至在她和你分手後,你還敢一次次用這個藉口接近她,綁架她的愧疚——你晚上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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