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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拼死擋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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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微微猝不及防,鼻尖差點撞上他挺括的西裝後背,一股清冽又壓迫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鼎盛的人?」明燃聲音冷得像冰。

「趙四哥倒了,明總就想把咱們兄弟當垃圾一樣掃了?」光頭啐了一口,「城東那塊肉,你想獨吞?問過兄弟們手裡的傢伙沒?」

明燃嗤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趙老四自己找死,怪不了別人。至於你們……也配?」

這話徹底激怒了對方。

光頭眼神一戾:「給臉不要臉!給我上!廢了他一條胳膊,看他還怎麼囂張!」

幾個壯漢立刻揮舞著鋼管沖了上來!

明燃眼神驟寒,一把將唐微微狠狠推開:「躲遠點!」

唐微微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生疼,還沒等她站穩,就看到一個混混掄起鋼管朝著明燃的後腦砸去!

「明總小心!」她失聲驚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明燃仿佛背後長眼,側身躲過,反手精準地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悽厲慘叫,鋼管『哐當』落地。

他動作快得驚人,招式狠辣,專挑關節脆弱處下手,瞬間又放倒兩人。

可對方人多,一根鋼管帶著風聲掃向他肋下,他躲避不及,只能用胳膊硬抗了一下,悶哼一聲,眉頭狠狠擰起。

光頭瞅准機會,眼神一狠,竟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閃著寒光,直直朝明燃小腹捅去!

「媽的,去死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

明燃正被兩人纏住,眼看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不管不顧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那截冰冷的刀刃!

「呃!」

刀刃割破皮肉的悶響,細微,卻驚心動魄。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燃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唐微微不知何時沖了過來,用自己那隻纖細白皙的手,徒手握住了匕首的利刃!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她指縫淅淅瀝瀝滴落,在她腳下匯成一小灘刺目的紅。

她整張臉因為劇痛而扭曲,嘴唇瞬間失了血色,細密的冷汗布滿額頭,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卻仍死死抓著不放。

光頭也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抽回刀,她卻抓得死緊。

明燃眼底翻湧起駭人的風暴,周身戾氣暴漲,一腳狠狠踹在光頭胸口!

光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匕首也脫了手,『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剩下幾個混混見動了刀子見了血,也慌了神,互相使了個眼色,攙起倒地的人,狼狽地竄上車跑了。

地下車庫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明燃看著唐微微那隻血肉模糊的手,鮮血還在不斷往外涌,染紅了袖口,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疼得渾身都在顫,眼神渙散,幾乎站不穩。

明燃一把打橫將她抱起,她的身體輕得不可思議,蜷縮在他懷裡,像一片風中落葉。

「明……明總……」她聲音虛弱,帶著哭腔。

「閉嘴。」明燃聲音低啞,抱著她大步朝自己的車走去,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系安全帶時,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冰涼的皮膚,沾上黏膩的血。

他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快地扣好,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車子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醫院走廊,消毒水氣味濃烈。

清創室里,唐微微坐在處置台邊,臉色白得像紙。

醫生用鑷子夾著碘伏棉球,小心地清理她掌心的傷口。

刀刃割得很深,幾乎見骨,皮肉外翻,看上去觸目驚心。

碘伏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劇烈的刺痛讓她猛地一哆嗦,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嗚咽,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大顆大顆地滾落。

「忍一忍,小姑娘,傷口太深,必須清乾淨。」醫生語氣帶著安撫,動作卻沒停。

明燃就站在一旁,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眼神。

可心中的懷疑卻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太巧了。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她。

這苦肉計,演得可真夠下血本。

可她圖什麼?

他現在內外交困,有什麼值得她這樣處心積慮?

醫生拿起縫合針,唐微微嚇得閉上眼,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抖得厲害。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攤開,掌心躺著一顆包裝樸素的薄荷糖。

唐微微怔住,淚眼朦朧地抬頭。

明燃垂眸看著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淡:「含著。」

她呆呆地看著那顆糖,又看看他,似乎沒反應過來。

明燃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直接剝開糖紙,將那顆淺綠色的糖粒遞到她唇邊。

他的指尖微涼,不經意擦過她柔軟的下唇。

唐微微身體僵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張開嘴,將糖含了進去。

清涼的薄荷味瞬間在口腔里蔓延開,帶著一絲微弱的甜,奇蹟般地壓下了些許喉嚨里的血腥氣和翻湧的噁心。

她垂下眼,小口小口地含著糖,鼓起的腮幫微微動著,像只偷食的倉鼠。

明燃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濃稠的夜色,插在口袋裡的手,無意識地捻了捻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柔軟濕潤的觸感。

縫合的過程依舊煎熬。

每一針穿過皮肉,都帶來清晰的拉扯和刺痛。

唐微微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再哭出聲,只有細弱的抽噎從喉嚨里斷斷續續漏出來,肩膀一抖一抖。

明燃始終靠在牆邊,沒有離開,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在她疼得受不住,下意識想蜷縮起身體時,他往前邁了半步,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唐微微僵住,不敢再動。

縫合結束,醫生包紮好傷口,又開了消炎藥和破傷風針。

護士領著唐微微去注射室打針。

明燃跟在後面,隔著幾步遠的距離。

打針時,唐微微明顯怕得厲害,眼睛緊閉,扭過頭不敢看。

明燃就站在她身側,能清晰地看到她後頸細小的絨毛,和因為緊張而微微凸起的頸椎骨。

脆弱,易碎。

打完針,護士交代注意事項,明燃聽得心不在焉,目光落在唐微微包紮得厚厚的左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去的路上,車廂里一片死寂。

唐微微靠在車窗上,臉色依舊蒼白,大概是累極了,又或許是藥物作用,她閉著眼,呼吸清淺,像是睡著了。

明燃開著車,偶爾側頭看她一眼。

路燈的光線流水般滑過她安靜的面容,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色很淡,帶著失血後的脆弱。

他想起她撲上來抓住刀刃的那一瞬間,眼神里的驚慌和……決絕。

不像演的。

可如果不是演的……

他眸色沉了沉,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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