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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苦肉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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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凜沒接話,重新閉上眼睛。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時,陸凜的人已經等在那裡。

明嫣扶著他下車,他這次沒拒絕,只是手臂搭在她肩上,力道很輕。

急診室里,醫生檢查了他肩頭的傷。

「舊傷口撕裂,需要重新縫合。」醫生皺眉,「怎麼弄的?撞擊?」

陸凜沒說話。

明嫣站在一旁,手指蜷縮。

縫合的過程,陸凜全程沒吭聲,只額角不斷滲出汗珠,唇色越來越白。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光刺得人眼睛發澀。

消毒水味無孔不入,浸透了每一寸空氣。

明嫣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器械輕微的碰撞聲,心裡那點愧疚和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

而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皮鞋叩擊地面的聲音又沉又穩,一下下砸在人心上。

明嫣下意識抬起頭。

傅修沉的身影出現在拐角。

他大概是直接從藍海大廈趕過來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領口微敞,頭髮被吹得有些亂。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沉得像淬了冰的寒潭,一眼就鎖定了她。

明嫣幾乎是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腿有些發軟,卻還是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

「你沒事吧?」她聲音發顫,眼睛在他身上飛快地掃視,「有沒有受傷?那些人……」

傅修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穩穩地包裹住她的冰涼。

「我沒事。」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會議提前結束了,我離開大廈的時候,外面已經清理乾淨。」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蒼白的臉和泛紅的眼眶,眸色沉了沉。

「倒是你,」他抬手,指腹很輕地擦過她眼下,「嚇到了?」

明嫣喉嚨一哽,懸了一路的心這才重重落回實處,隨之湧上來的是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和遲來的後怕。

她點了點頭,又搖搖頭,一時說不出話,只是更緊地攥住他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傅修沉攬住她的肩,將她帶向走廊另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

「怎麼回事?」他問,聲音壓得很低,「陸凜呢?」

聽到這個名字,明嫣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把從傅家老宅露台上聽到的隻言片語,到偏廳里的對峙,以及陸凜最後說的那些話,斷斷續續,卻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每說一句,她都能感覺到傅修沉周身的氣息冷一分。

等她說完整件事,傅修沉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只有下頜線繃得像刀鋒。

「苦肉計。」他聽完,只冷冷吐出三個字。

明嫣一愣。

「他故意激你,故意誤導你,讓你以為他要殺我,再引導你『失手』傷他。」

傅修沉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字字犀利,「挨一槍空包彈,換你一份愧疚,一筆勾銷他從前那些混帳心思,順便……還能讓你覺得,他是在保護我。」

他側頭看她,眼神深不見底。

「一箭三雕。這小子,玩得越來越熟練了。」

明嫣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從辯起。

陸凜當時的神態、話語、一步步的引導……

此刻回想起來,確實處處透著刻意。

可她心裡還是亂糟糟的。

「但……但他的人確實清理了那些殺手……」她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他該做的。」傅修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傅家現在不能亂,我死了,對他沒半點好處。他比誰都清楚。」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力道放輕了些。

「別被他騙了,嫣嫣。那小子骨子裡野性難馴,做事只憑自己高興。他現在對你……」

傅修沉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冷的暗芒。

「未必就真的死心了。這種自殘式的把戲,是他博取同情最拿手的好戲。」

明嫣心口一窒。

她想起陸凜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沉甸甸的,複雜得讓她看不懂。

她不敢深想。

就在這時,急診處置室的門開了。

陸凜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了件乾淨的黑色T恤,肩頭的位置隱隱能看到包紮的痕跡。

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但唇色依舊有些淡。

看見走廊角落裡的兩人,他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掛著那副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走了過來。

「喲,大哥也來了?」

他先開口,目光在傅修沉摟著明嫣的手上掃過,很快移開,「消息夠靈通的。」

傅修沉鬆開明嫣,往前半步,將她擋在身後半個身位。

「不及你,」他語氣平淡,「演戲演到醫院來了。」

陸凜眉梢微挑:「演戲?我這點小傷,哪值得勞煩大哥掛心。」

「小傷?」傅修沉嗤笑,「用空包彈都能演得這麼逼真,下次是不是要換個真傢伙?」

陸凜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盯著傅修沉,眼神里沒了剛才的散漫,只剩下針尖對麥芒的銳利。

「真傢伙也不是沒挨過。」他語氣涼涼的,「不像某些人,金尊玉貴,碰破點皮都有人心疼得要命。」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讓別人心疼?」傅修沉毫不客氣地戳破,「陸凜,幾年不見,出息沒長,下三濫的手段倒是學了不少。」

「下三濫?」陸凜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總比某些人,表面裝得大度,背地裡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剝了強。」

「我的人,我自然護著。」傅修沉聲音沉了下去,「用不著外人費心,更用不著外人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方式,來彰顯存在感。」

「外人?」陸凜重複這兩個字,舌尖像是嘗到了什麼苦澀的東西,他往前逼近一步,身高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傅修沉,你他媽再說一遍?」

空氣瞬間繃緊。

兩個同樣高大的男人對峙著,眼神交鋒,仿佛有無形的刀光劍影在狹窄的走廊里碰撞。

明嫣被夾在中間,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和敵意。

她頭疼得厲害。

「夠了!」她提高聲音,打斷了這場一觸即發的對峙。

兩個男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她。

明嫣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陸凜,今天那些殺手,到底怎麼回事?傅修沉,你說清理乾淨了,問出什麼了嗎?」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傅修沉先收回視線,看向明嫣時,眼神緩和了些。

「抓了兩個活口,」他言簡意賅,「嘴很硬,用了點手段,只撬出來一個姓。」

「姓什麼?」明嫣追問。

傅修沉和陸凜幾乎是同時開口。

「廖。」

明嫣一怔:「廖?」

她腦海里飛快閃過幾個可能的人選,但都與「廖」這個姓對不上。

「哪個廖?我們認識的人里,有姓廖的嗎?」

傅修沉和陸凜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瞬間的眼神交換,快到明嫣幾乎捕捉不到,但那股無聲的默契和驟然冷厲下來的氣息,卻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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