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懷孕!(2/2)
秦婉卻像被這一巴掌點燃了,滿臉的癲狂。
「你怎麼不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你這種垃圾為什麼是我爸!為什麼!!!」
她一邊哭嚎,一邊瘋了一樣左右開弓,巴掌雨點似的落在趙老四臉上、頭上。
「啪!啪!啪!」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狠。
指甲刮破了趙老四的臉,滲出血絲。
「我應該是傅家大小姐!都是你!你這個殺人犯!你為什麼要生我!你去死啊!!!」
她撕扯他的頭髮,用指甲抓他,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野獸。
趙老四始終沒還手,也沒躲,任由她發泄。
嘴角破了,顴骨青了,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閉上了眼。
傅修沉冷眼看著,好大一會兒才抬了抬手。
兩個黑衣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失控的秦婉,將她從趙老四身上拖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他!!!」秦婉雙腿亂蹬,拼命掙扎,頭髮散亂,妝容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精心打扮的模樣。
傅修沉沒看她,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幾個傭人。
「把她身上傅家的東西,」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脊背一涼,「摘乾淨。」
秦婉的哭罵戛然而止。
她猛地轉頭,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放大:「你……你想幹什麼?!你們別過來!你們敢?!」
傭人立刻上手,毫不憐惜地扯下她的鑽石耳環、珍珠項鍊、翡翠手鐲……
每一下都扯得秦婉生疼,皮膚留下紅痕。
她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曾經象徵她身份的東西被一樣樣奪走,扔進一個隨手拿來的托盤裡,叮噹作響。
什麼都沒了。
傅修沉看著托盤裡那堆珠光寶氣,眼中掠過一絲譏誚。
他上前一步,抬腳將那個裝滿珠寶的托盤踢向角落。
「哐啷——!」
托盤翻倒,珠寶滾落一地。
「把她扔出去。」傅修沉收回腳,聲音沒有起伏。
秦婉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不……大哥!不要!」她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行著想去抓傅修沉的褲腳,「你饒了我,就饒我這一次!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我給明嫣磕頭!我給她賠罪!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別趕我走!我不能離開傅家!我離開了我會死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額頭一下下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傅修沉只是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動容。
他對架著秦婉的人抬了抬下巴。
那兩人立刻會意,拖起秦婉毫不留情地朝大門外走去。
「不!!!」秦婉爆發出悽厲的尖叫,雙腿拼命蹬踹,手指在空中胡亂抓著,仿佛想抓住什麼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就在被拖出客廳大門,即將投入外面凜冽寒風中的瞬間——
秦婉猛地瞪大眼睛,胸口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
她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徒勞地翕動著。
眼前陣陣發黑。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傅修沉冷漠轉身的背影,和明嫣平靜無波的眼神。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
秦婉是在一股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中恢復意識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費力地睜開,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看清頭頂慘白的天花板,和懸掛著的輸液瓶。
是在醫院。
她動了動,渾身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臉,火辣辣的。
記憶潮水般涌回。
「啊!!!」
她猛地從病床上彈坐起來,雙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和身上的病號服。
「假的!都是假的!我是傅家大小姐!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我不是殺人犯的種!不是!!!」
「婉兒!婉兒你冷靜點!」秦曉林撲到床邊,試圖按住瘋狂掙扎的女兒。
她眼睛紅腫,顯然哭了很久,臉色憔悴不堪。
「媽!」秦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攥住秦曉林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肉里,「媽你告訴我!那些都是假的!是明嫣那個賤人偽造的!對不對?!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是你和傅承平生的!對不對?!你說啊!!!」
她聲音嘶啞,眼神癲狂,死死盯著秦曉林,仿佛要從她臉上盯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秦曉林被她掐得生疼,眼淚又涌了上來。
「婉兒……你……你先別激動,你身上還有傷……」她試圖安撫。
「我問你話!」秦婉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拔高,尖銳刺耳,「我到底是誰的女兒?!你說!你說啊!!!」
秦曉林被她吼得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垂下眼,不敢看女兒瘋狂的眼睛,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婉兒……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秦婉歇斯底里地打斷她,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我要你告訴我,我是傅承平的女兒!我是傅家的大小姐!你說!你說我是!!」
秦曉林被她搖得頭暈目眩,終於崩潰,哭出聲:「婉兒……你別逼媽媽了……」
「轟——!」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秦婉僵在原地,抓著她肩膀的手無力地滑落。
她呆呆地看著秦曉林。
不是假的。
明嫣沒偽造。
傅修沉沒冤枉她。
都是真的。
她秦婉,真的不是傅家的種。
她是趙老四這個殺人犯的私生女。
一個下三濫的冒牌貨。
一個笑話。
「哈哈……哈哈哈……」她忽然低低地笑起來,笑聲一開始很輕,隨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哈哈哈……我是殺人犯的女兒……哈哈哈……傅家大小姐?我他媽是個野種!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婉兒!你別這樣!」秦曉林連忙安撫她,「你冷靜點!冷靜點!你還懷著孩子啊!」
「孩子?」秦婉笑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著秦曉林:「什麼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