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確定孩子是我的?(2/2)
到第六個月,幾乎就斷了。
而一份護士的證詞上寫著:「秦曉林女士在住院第四個月後就轉去了私立療養院,說是家屬要求的,具體情況我們不清楚。」
私立療養院?
霍寒山翻找,果然找到一份轉院記錄。
是一家價格昂貴,以隱私性著稱的私立機構。
他繼續往下翻。
另一份證詞,來自那家私立療養院的一個護工,已經離職了。
「秦女士根本沒在療養院住多久,大概……也就兩三個月吧。後來她家人就說接回家照顧了,再沒來過。但我們私下聽說,她其實早就醒了,能走能動的,根本不像病人。」
霍寒山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拿起最後幾張紙。
是銀行流水。
秦曉林的帳戶,在車禍後第八個月,收到一筆大額轉帳,來自一個海外公司。
而那個公司的控股人,經層層追溯,最終指向傅承平。
另一筆,是在第十個月,同樣來自傅承平控制的另一個空殼公司。
一筆筆,時間跨度長達五年。
直到傅承平入獄前一個月,最後一筆錢到帳。
霍寒山看著那些數字,眼睛發紅。
五年。
1825天。
他每個月去醫院,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秦曉林,心裡壓著沉甸甸的愧疚。
他聽秦婉哭訴醫藥費多貴,護工多難請,一次次打錢,從不問明細。
他因為這份救命之恩,被捆綁,被勒索,被逼著娶一個他根本不愛的女人。
結果呢?
結果他媽是一場戲!
一場演了五年的戲!
秦曉林早就醒了,跟傅承平勾搭在一起,拿著傅承平的錢,過著逍遙日子。
卻還躺在那張病床上,裝植物人,裝可憐,裝偉大!
用一份虛假的恩情,把他霍寒山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砰——!」
霍寒山一拳砸在辦公桌上。
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巨響,茶杯震翻,水潑了一地。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爬滿血絲,太陽穴突突地跳。
憤怒像岩漿,在血管里奔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還有噁心。
強烈的噁心。
想到這五年,他每一次去醫院,每一次面對秦婉的眼淚,每一次被她用恩情逼迫……
他都想吐。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
屏幕上跳動兩個字:秦婉。
霍寒山盯著那名字,眼神冷得像冰。
他拿起手機,劃開接聽,沒說話。
「寒山?」秦婉的聲音傳過來,小心翼翼的,帶著討好,「你在忙嗎?我燉了湯,想給你送過去……你晚上有沒有空?」
霍寒山閉了閉眼。
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厲害:「你來我律所。」
「現在?」秦婉有些驚喜,「好,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霍寒山把散落在桌上的照片、資料,一張張收攏,疊好,放回牛皮紙袋裡。
動作很慢,很用力。
像在壓抑什麼。
然後他坐回椅子裡,等著。
幾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秦婉推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毛衣,外面套著白色大衣,臉上化了淡妝,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看見霍寒山,她眼睛亮起來,腳步輕快地走過來。
「寒山,我給你帶了山藥排骨湯,燉了好幾個小時呢,你嘗嘗……」
話音未落。
霍寒山抬手,把那個牛皮紙袋拿起來,朝著秦婉的臉,狠狠甩了過去。
「嘩啦——!」
紙袋砸在秦婉臉上,裡面的東西飛散出來,照片、紙張,雪花般劈頭蓋臉落了她一身。
秦婉被砸懵了,保溫桶脫手,『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蓋子摔開,湯水濺出來,弄髒了她新買的小羊皮靴子。
她僵在原地,好幾秒沒反應過來。
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
最上面那張,就是五年前秦曉林挽著傅承平從公寓出來的照片。
秦婉的臉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像張白紙。
她嘴唇哆嗦著,抬頭看向霍寒山:「寒……寒山,這些……這些是什麼……」
「是什麼?」霍寒山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個子高,陰影罩下來,壓得秦婉喘不過氣。
「是你媽裝病五年的證據。」霍寒山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刀子,「是你們母女倆合起伙來,把我當傻子耍了五年的證據!」
秦婉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上來。
「不是……寒山你聽我解釋……」她伸手想去抓霍寒山的胳膊,被他猛地甩開。
「解釋?」霍寒山冷笑,那笑聲又冷又厲,「解釋你媽逍遙快活了五年,卻還躺在病床上裝植物人騙我?解釋你們是怎麼用一場假車禍,把我綁得死死的,逼我娶你?!」
他每說一句,秦婉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她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不是假車禍……」她哭著搖頭,「車禍是真的……我媽是真的救了你……」
「呵,是嗎?就算車禍是真的。」霍寒山打斷她,「可之後呢?她是不是早就醒了?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秦婉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說話!」霍寒山厲喝。
秦婉被他吼得渾身一抖,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她抓住霍寒山的褲腳,手指冰涼,抖得厲害。
「寒山……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她哭得涕淚橫流,「是我媽逼我的……她讓我不要說……她說只有這樣,你才會娶我……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
「沒辦法?」霍寒山低頭看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秦婉,你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這五年,你有無數次機會告訴我真相。可你沒有。你看著我愧疚,看著我因為這份『恩情』對你妥協,看著你媽一次一次拿這個要挾我——你很享受,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秦婉拼命搖頭,「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用騙的?」霍寒山扯了扯嘴角,「用你媽裝病,用一份假恩情,把我綁在你身邊?」
他彎腰,一根一根掰開秦婉抓著他褲腳的手指。
秦婉的手指被掰開,又死死攥住,指甲刮過他手背,留下紅痕。
「寒山……求求你……別不要我……」她哭得聲音都啞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傅家不要我……名聲也毀了……我只有你了……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孩子?」霍寒山動作一頓。
他直起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婉,眼神複雜。
有厭惡,有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疲憊。
「秦婉,」他開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嚇人,「你確定,這孩子是我的?」
秦婉猛地抬頭,瞳孔縮緊。
「你……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