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兄弟(1/2)
「我想比起用說的,眼見為實會來的更快。」
李維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又看向泣不成聲的克利切,聲音變得溫柔了幾分。
「放心吧,雷古勒斯命令你破壞的魂器,已經被我摧毀了。」
克利切猛地抬起頭,一雙渾濁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哭泣的聲音戛然而止。
安靜的走廊內,只有樓下某處鐘的滴答聲,小天狼星張開嘴——又閉上。
他的指節在掌心裡繃得發白。
但他依然忍住了開口催促的衝動。
「你這有冥想盆嗎?克立切,我想要親眼看一下那兩段記憶——不管是伏地魔擄走你的,還是你和雷古勒斯的。」
克利切點了點頭,下一刻便消失了。
很快,他端著古舊的石盆回來,雙手穩得出奇。
他把盆放在走廊盡頭的矮柜上,伸出一根細瘦的手指,輕輕搭在自己的太陽穴,拉出一縷銀白的記憶絲。
「為了親愛的主人雷古勒斯。」
克利切低聲念著。
那縷光像水,落進盆里,緩緩旋起漣漪。
小天狼星安靜地踱步,仿佛害怕人聽到他的腳步聲從而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靠近冥想盆,看了李維一眼,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有著哀求之色——在李維點頭之後,他果斷將頭埋了進去
從感到榮幸和快樂的克利切被伏地魔帶到了泛著綠光的山洞,在無盡的痛苦和哀嚎中喝乾了裡面的魔藥他痛苦的聲音是如此真切,哪怕隔著冥想盆。
然後,他看到了被他一直視為愚蠢又盲從的弟弟喝掉了盆中的魔藥,被陰屍拖到了水下。
先前和李維的對話又重新響在在他腦海中。
【雷古勒斯,是你的弟弟麼?】
【是的,是我那愚蠢又軟弱的弟弟。】
雷古勒斯小天狼星的胸口如同點燃的風箱一樣乾燥難耐,這股燥氣順著喉嚨,不斷上涌到喉尖。
他想起了雷古勒斯的臉他的弟弟自己離開家的時候固然才十六歲,但那時候,雷古勒斯也才十四歲.是他把雷古勒斯一個人扔在了那裡,所以他才會做出了如此極端的事情
「克利切,帶我去那個山洞。」
小天狼星的表情冷得像冰,聲音卻比之前平靜了萬倍,毫無生氣。
李維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將頭埋進去,依然獲取了冥想盆內的內容,沒有多說話。
「我們一起去吧。」
看著小天狼星拉起了踉蹌的克利切,李維伸出手臂抓住了他們。
「啪!」
三人的身影出現在岩洞外。
一路前進。
看到湖底雷古勒斯的屍體時,小天狼星的身體晃了晃——克利切已經大哭著撲了上去。
他的聲音本來就很難聽,哭起來以後就更難聽了,搭配著黑暗岩洞內詭異的綠光,一切看起來又詭異又好笑。
只是沒有人笑得出來。
「克利切,你先在這呆著吧。」
小天狼星悶悶說了一句。
他再看了雷古勒斯一眼,隨即越過了他們,堅定地走向湖中心,周圍一片黯淡,他的眼中卻好像燃燒著火,他弟弟品嘗過的痛苦,他要親自體會一遍,不如此,就無法親身體會雷古勒斯那時候的感受。
不如此,他便無法原諒自己。
不,他永遠無法原諒自己了。
岩洞深處的綠光像疫病的呼吸,一漲一落。
石台上,盆壁微微泛著冷意,液面平整得如同鏡子。
小天狼星走過去,手指扣住邊沿,克利切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顫抖著,嘴裡壓著哭音:
「小天狼星少爺,不要!讓克利切來吧!克利切已經喝過一次了,所以沒關係!」
「我來,克利切你呆著!這是命令!」
小天狼星沒有看克利切,只是低聲怒吼著。
他看了李維一眼,好像要把自己交付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冒著白光的身影和家養小精靈巴頓一同出現在岩洞外——鄧布利多也來了。
是李維通知他來的。
既然他們先前已經徹底達成了共識,兩人自然不會再勾心鬥角,或是在這裡布置什麼監視著——這是他們的默契,如果他們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他們便無法再站到同一條戰線上了。
「鄧布利多.」
小天狼星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這裡面怎麼還會有鄧布利多的事情。
「我們是先發現了這個地方和雷古勒斯,然後才知道了吊墜盒和克利切的聯繫。」
李維簡短地解釋了一句,小天狼星卻更加心如刀絞。
也就是說哪怕雷古勒斯不選擇犧牲,這個地方也終將會被發現的.他的犧牲,毫無意義.
「所以——由我來喝這個魔藥,你們沒意見吧?」
他的聲音在悽厲的風聲中一同嗚咽著。
鄧布利多有些不解地看著李維,沒有說話——他已然感受到了此時氣氛的凝重。
「他是雷古勒斯的哥哥,我想,沒有人更有資格來喝盆地的這個魔藥。」
不需要再說更多了。
眼下的氣氛也不容許再說更多了。
「請你們見證。」
小天狼星看著他們,無需誰來同意,他的眼中已充滿了決心。
克利切在這個時候走了上來,遞上了一個琉璃水杯。
主僕二人點了點頭,已經領會對方的意思——這個水杯,和當初雷古勒斯用的是一樣的。
水杯越過無形的界限,舀起了泛著碧綠光芒的魔藥。
第一口下肚,冰冷的液體像是寒髓入肚,隨後五臟六腑都開始著火。
小天狼星沒有停頓,舀起滿滿的第二杯.第三杯.他默默喝到了第四杯,隨後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凍徹骨髓的寒冷從身體內不斷往外冒,怎麼顫抖也無法填補——他好像又回到了阿茲卡班的時候,監獄獨有的森冷將他徹底吞噬。
小天狼星的臉開始抽搐,他攥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松,卻又在下一刻猛地攥緊!
他紅著眼眶,再度喝下滿滿一杯!
液體灌進去,疼痛像千針入體一樣密切,他的五臟六腑一下著火了!
他看到舊宅的壁毯活了過來,母親的畫像在厲聲尖叫:
「布萊克的恥辱!既然你不認為自己是這個家族的一份子,那就離開這個家!」
他喘不過來氣,指節在杯身上掐得發白,用盡全力把杯口壓在嘴上,又是滿滿一口。
淚水頃刻從他的臉上落下。
「詹姆.不,不是現在」
小天狼星開始痛苦地嘶鳴起來——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趴在石盆邊,久久無法喝下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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