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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罪人血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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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保留了王座,便也保留了他非人的特性,自然也就無法再維繫三大契約的平衡。」

「這不僅使得現有的世界模型,從一開始就出現了難以抹除的混亂,也導致了他雖然瞞天過海成功,但也因為神明的詛咒而當場死去……」

韓溯努力的聽著,卻也忍不住打斷:「真是因為契約的反噬而死亡?」

「呵……」

許父只是無奈搖頭,低聲道:「兩千多年前的事情,又有誰知道呢?」

「或許是受到了神明的詛咒而死亡,或是因為不平衡的契約導致了反噬,又或是十二騎士痛恨皇帝的背叛,在神秘力量消失之前,聯手殺死了他,但事情,便這樣發生了……」

「現在的我們,只知道結果!」

「三大契約,表面上看還是簽訂完成了,皇帝身死,但他保留的王座卻也寫進了契約之中。」

「十二騎士皆痛恨於皇帝的背叛,卻也不得不按照原計劃推動了重建時代的建立,抹掉了歷史,而後奔赴各地,建立現實溫床,讓世界模型擁有了文明的底色。」

「只可惜,這個漏洞,使得我們現在這個世界模型從一開始就不穩定。」

「潮汐一次次的來臨,也是因為三大契約出了問題。」

「十二騎士先祖當時的計劃便是,先勉強維繫著現在的世界模型,成立守世人組織解決潮汐問題,爭取時間,然後集結一代代後人的力量,尋找新的世界模型,彌補世界漏洞。」

「某種程度上,他們的努力,是有成效的……」

「……」

「等等!」

而韓溯聽到了這裡時,便已經覺得有些疑惑,打斷了許先生的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皇帝的血脈還會在世界上延續?」

「他這樣的罪人,就應該被滿門……」

「……」

說著在自己脖子上虛斬一刀。

「就該滿門抄斬?」

許先生苦笑了一聲,道:「你當那些人不這樣想麼?兩千年來,凡是知曉了曾經真相的人,無不痛恨皇帝入骨,當然也想讓他血脈斷絕。」

「只可惜,三大契約的存在,使得皇帝與十二騎士後代血脈,被這個世界優待的條款早就成了定理。」

「二來,皇帝血脈本就不是孤立存在的,與十二騎士,與其他人的血脈,早已混作一團,能夠單獨區別的,只是其封號而已。」

「便如我,我既可以說是皇帝血脈,也可以說是十二騎士之一的聖瞳騎士血脈……」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

他頓了頓,低聲道:「從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那三大契約開始,十二騎士便已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由皇帝惹下來的禍,最終,便也需要用皇帝血脈,來一代一代的償還……」

韓溯凝神:「這怎麼講?」

「皇帝血脈是一個稱呼,而身具皇帝之血的家族,還有另外一個稱呼……」

「……祭祀者!」

許先生說到這裡,眉梢也微微抽動,低聲道:「重建時代以來,潮汐已經出現了很多次。」

「有些時候,守世人可以輕鬆的解決這個問題,但也有些時候,潮汐的可怕超出了這個世界的承受極限,那麼,便需要皇帝血脈站出來,以他們的血來祭祀世界意志,平復潮汐之怒。」

「呵呵,類似的事情,同樣也進行了很多次了。」

「二十年前,那一場世界會議之後,我們會被留下,便是為了告之這個事實。」

「守世人組織,早就知道這一次的潮汐會是前所未有的級別,所以當然也就提前通知了我們,讓我們做好獻祭的準備。」

「而在之前類似的案例之中,只會通知其中一兩家,可那一次,卻是幾乎通知了所有皇帝血脈的家族,從這,也可以看出來,這一次的潮汐之可怖了……」

「當然,我們沒得選擇。」

「……」

許先生說著,緩緩搖頭:「因為潮汐是皇帝引來的,當然也該由皇帝血脈去償還。」

「很公平不是麼?」

「……」

他口中說著很公平,但聲音里卻有著難掩的憤懣。

韓溯可以理解,卻也有疑問:「那麼,你們就沒有想過,萬一自己不是皇帝血脈呢?」

許先生聞言怔了怔,旋即苦笑:「在神秘側,血脈傳承是作不得假的。」

「便如,皇帝與十二騎士的血脈優待條款,是寫進了三大契約里的,甚至說,皇帝血脈被這個世界的優待,還在十二騎士之前。」

「所以,皇帝血脈在這個世界上的優越性也是始終在起作用的,哪怕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家世也已經沒落,身份如同常人,但這種優越,也會體現在方方面面。」

「比如,皇帝血脈之中,極容易誕生各行各業的天才。」

「若是這血脈裡面的人成為了超凡者,那麼便會擁有遠比常人更敏銳的觸覺,若是成為了普通人,也更容易展現出超出其他人的天賦。」

「再退一步講,哪怕什麼都不做,人生都會伴有偶爾的小幸運,閉著眼睛去買股票,這支股票都會漲的比其他人的更快一些……」

「……」

「嗯?」

韓溯聽他說著,忽然心裡一動,想到了自己那個很擅長錢生錢的股票帳戶,生出了一個有些驚人的想法。

按捺住心間起伏,他低聲道:「然後呢?」

「然後便是等待。」

許先生沉嘆:「心裡自然是不甘的,但是我們別無他法,自被告之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是,也就在我考慮著該如何對自己的妻子,對自己的兒子怎麼說的時候,卻有一個年輕的教授找上了門,跟我講了一番意想不到的話語。」

「他說他知道我屬於被標記的皇帝血脈,他的妻子,同樣也屬於被標記的皇帝血脈,理論上他應該遠離這樣的家族,但他並不打算放棄他的妻子,所以,這份詛咒他也不打算逃避……」

「他說,兩千年前的罪孽,沒有必要讓兩千年後的人來承擔。」

許先生在說到了這裡時,神色也顯得非常凝重:「他不願讓自己將來的孩子承受這樣的罪孽,永永遠遠被標記,所以他想解決這個問題,從一切的源頭開始解決。」

「比如說……」

頓了頓,許先生緩緩重複:「既然潮汐是這個世界的詛咒,只能由這些被標記的家族獻祭自己來解決,那如果解決了潮汐,不也就解決了所有的問題麼?」

「他……」

韓溯聽到了這裡,已再難按捺心間起伏的情緒,抬起頭來:「他叫什麼名字?」

許先生深深看了韓溯一眼,沉聲道:「他姓韓,有怪誕博士的稱號,是守世人組織首席科學顧問,年紀輕輕,便已經主持過很多遺蹟的發掘與禁忌實驗,而他的名字便叫作……」

「韓長明!」

「……」

「嗡」的一聲,韓溯只覺頭皮微微發麻。

果然是他!

自己那位大聰明的父親!

若真是一切由他而起,那麼,他說的那位同樣也被標記了的皇帝血脈,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母親?

若是如此,那自己,也是皇帝血脈?

這事情竟是一下子變得有趣了起來,自己,與許基居然是兩千多年以前的親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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