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忠誠信徒(2/2)
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眼底卻已閃過一抹酷色。
那邊正對著機械佛陀發呆,心裡思緒萬千的候之柱,忽然背脊微涼,一股子寒意自脊背尾椎慢慢爬了上來。
「老傢伙們碰頭了,那麼,這裡的事態便誰也阻止不了了————」
同樣也在此時,一直留意著白臘山廣場的動靜,安維還在想他們會不會一言不合打起來。
結果卻很讓人失望,這些分散各地的銅文教團,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居然沒起爭執。
不愧都是搞機械的啊,果然足夠理性。
但既然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開始了,那麼自己的計劃應該也就開始了吧?
她站在陽台上,慢慢將目光從白臘山鎮廣場上收了回來,看向臥室里的電話機。
也在她目光落在電話上面兩秒左右,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整個白臘山鎮子,所有的電子信號都已經被劫持,不被允許的電話根本打不進來,而能夠打進來的,也一定會被監聽。
但是安維聽著電話一直在響,卻只是沉默了數秒之後,嗤的一聲笑,走進了房間,將電話接了起來,然後就聽見了電話那端的一個冷笑聲音:「我親愛的妹妹,你在白臘山地域的表現,讓父親很不滿意啊————」
安維聽到了他的聲音,臉色便已經冷漠了下來:「無論他滿不滿意,我都在努力做事,難不成,只與你和那個廢物弟弟一樣,混吃等死?」
「你或許應該對我客氣一些,我畢竟是你的大哥。」
電話那端的聲音微冷了一些,道:「當然,我也是安氏未來的繼承人。」
「無法替父親分憂的人,有什麼臉過來說繼承人不繼承人的?」
安維的聲音里滿是不屑:「白臘山這邊的產業是我一手做起來的,與你無關,而父親一直在懷疑的那個明星調查員,也是我一直在這裡追蹤他,你又做了什麼?」
「我對災管局向來是敬而遠之,所以絕對不會插手那些調查員的事情,只不過————」
電話那端的聲音忍不住大笑:「剛剛我的手下人,不小心遇到了咱們家的車隊,安全起見,我檢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些違規材料,很有意思啊————」
安維聞言,臉色大變:「你敢劫我的東西?」
「我又不是第一次劫,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
電話那端的聲音笑道:「而且不僅是我,連弟弟也關心你這個姐姐,去檢查了另外那兩支車隊,呵呵,只說這些違禁品,你說,如果交給了災管局的人,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父親,又會是什麼反應?」
「.
」
安維聲音冷漠怒火隱隱的壓制不住:「我勸你最好把你的人撤走,讓車隊準時到達白臘山————」
「妹妹,我的親妹妹,有些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需要受到一些教訓的————」
電話那端的聲音很享受她的憤怒:「而且,我們安氏與青港共進共退,絕對不會與那些神秘組織眉來眼去,所以,就辛苦了你————」
「————多擔一點事情吧!」
,」
「小姐,不好了,東西被劫走了————」
也就在安維這邊憤怒的掛掉了電話時,助理急著跑了進來,滿臉的慌張:「又是大少爺和三少爺做的事情,他們無論你在做什麼,總是喜歡過來爭搶,但這一次不一樣啊————」
「那批物資若是無法到位,不僅銅之聖典的事情會受影響,小姐你也————」
安維忽然看向了她:「我不是一直讓你盯著他們,並且改變了路線麼?」
「我————」
助理驚慌又失措:「我人手不夠,能夠監測到他們派出了安保公司的人,但是那些人沒有按照既定路線行進,當他們前往碼頭的時候,我安排的人已經來不及隱藏貨物了————」
「我會去向頌猜祭祀解釋!」
安維緩緩起身,臉色陰沉如水,仿佛全身都籠罩在嚴重的挫敗感中。
助理看著她這模樣,甚至不由得有些同情。
小姐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在家裡並不受寵,也與兄弟之間關係都不好,哪怕是老爺,也只是有些倚仗小姐做事的能力,當成黑手套使用。
但是安排她做事,卻又從來不會替她擔當什麼,一旦發現了她在白臘山這邊的布置,恐怕還會借這個機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身上,當替罪羊吧————
而在安維到了白臘山廣場中央時,面對著祭祀祭祀,滿面愧疚:「這是因為我的原因而惹出來的麻煩,我願意承擔後果。」
仿佛是因為接連在那位調查員以及材料運輸上面的失誤,使得她此時倒顯得沒了之前的倨傲,態度非常誠懇。
「如果這不是安維小姐的本意,那便無需致歉!」
頌猜祭祀也沒有因為這個突發的消息受到影響,而是與身邊的菲拉爾教授對視了一眼,輕聲道:「不過,如今是最關鍵的時候,我們也確實希望安維小姐是值得我們相信的人。」
安維深呼了口氣,認真道:「我會證明我值得信任!」
「既然如此,那你仍是我們的朋友。」
頌猜祭祀輕輕點頭,向周圍諸人道:「七大輔祭祭台已經建成,距離午夜,還有十八個小時,而我們需要處理的事情則有很多。
「諸位,我想我們應該開始這最重要的一步了?」
「————」
其他諸人,也對視一眼,而後輕輕點頭,緩步邁開,來到了候之柱的身邊。
候之柱本來就心裡著急,只是不敢隨便亂看,待到聽見腳步聲響,終於大著膽子轉過了頭,然後人就僵了。
他看到,包括了頌猜大祭祀在內,所有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人物,都已經來到了他身邊,圍作一圈,面帶微笑的打量著他。
「孩子,你是個幸運兒啊————」
頌猜祭祀微笑著,靜靜站在了一邊,以欣慰的目光看著候之柱。
而在他身邊,文明支柱的大祭祀,卻緩緩將手掌向了他伸出,其他人也同樣如此,一隻只手掌向著候之柱伸了出來,如同構建了一個囚籠。
候之柱暗叫一聲不好,連偽裝都顧不上了,本能的就要跳起來逃竄。
他當然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若是逃竄,就露了餡,但這時候誰還顧得上?
但沒想到,因為太過恐懼,身子一下子僵了,反而身體不聽使喚,只呆呆坐在了地上,任由這些手掌伴隨著各種不同的強大精神力量籠罩住了自己,看起來就像坦然接受一般。
頌猜祭祀很滿意:「不愧是我選中的人啊————」
「果然是這樣————」
而站在了不遠處,表面上神色有些愧疚的安維,則是感受著周圍精神力量交織,開始形成一個可怕的場域,目光微冷。
「哪有什麼真正的狂信徒,不過是一個一個的野心家————」
「那位繼承人躲躲藏藏,自詡聰明,沒準還以為銅文信徒的出現,會是他擺脫青港與深淵工作室的機會,卻想不到————」
「————這其實是他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