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宋楚時的補償(2/2)
這算什麼?
有指紋密碼,瞳膜密碼,聲紋密碼,而皇帝之書,需要的卻是以神性物質為介質的密碼?
某種意義上,自己豈不是成為了這些知識進入現實的媒介?
韓溯愈發感覺,這本書的妖異遠超自己想像,如今自己只能做出簡單判斷。
自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方向。
對於這種皇帝文字,自己不需要認識它,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解其含義。
因為文字本身,便是痕跡。
是皇帝曾經在這個世界出現過的痕跡!
想要了解皇帝之書,正確的方法,是通過被它污染,就像很多人都是通過被神秘力量污染,而了解那些神秘事物一樣。
沉吟良久,他冷靜了下來,細細看去,便也發現了這些資料上面,所使用的紀年與一些表述詞彙,皆與現代的一些習慣不同,有著一種很古老且冷靜的風格。
自己並無法完全看懂,但可以直觀的意識到這些資料的價值,腦海之中,甚至不由想到了另外一份文件。
那就是在母體神樹事件之中自己搶到手的蒼白巨人報告。
那份報告,其實就是一場對代號「蒼白」的神秘力量的實驗記錄。
怎麼感覺,這雙方有些相關之處?
一時間,腦海之中,卻是思緒萬千,韓溯可以清晰的認識到這本書的神秘,也能認識到它的危險,但是,可以吞噬神秘力量又顯現出未知知識的書藉,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韓溯當然沒有考慮過放棄這本書,危險確實危險,自己沒有資格拒絕那些危險但有作用的東西。
再者,神秘圈子裡面,接觸的哪種東西不危險?
李摩西對綁架案的推進已經邁出了一大步,自己也有一種感覺,怕是很快便要與那些極具野心的人面對面了,手頭不能沒有一些底牌。
所以,明知危險,也要用,起碼先將自己身上所具備的神秘力量搞清楚,再藉此提升一下自身的神性物質。
至於風險,那本就是自己追逐這些東西,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不是麼?
「另外便是漁號子—」
「這句咒語表現出了太多高位神性了,如今更是可以與皇帝之書生出共鳴——」
「那個宋楚時,當時究竟怎麼想的,會把它給了我的啊——.」
青港城外,某個無人居住的莊園裡面,蛛網遍地,家具綾亂,破爛的窗簾飄飄蕩蕩,長長的桌子上面,點著粗如人臂的白色蠟燭。
宋楚時坐在了長桌盡頭,沉默的吃著晚餐。
手邊,是他的箱子,正碟碟不休:「你對得起人家嗎?」
「啊!」
「我就問你,對得起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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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箱子裡的聲音,甚至有了種義正言辭的味道:「瞧瞧,瞧瞧,那位明星調查員,人家現在還記著你的好吶!」
「明明是你把人家從現實溫床給拖了出來,明明是你把人家送進了這個詭異莫測的神秘世界,明明是你想利用人家擊潰那些躲在陰影裡面不露頭的怪物們·——」
「你說說你除了一張調查員執照,幫過人家啥?就連那張調查員執照,也是人家靠自已本事拿的!」
「明明你只有利用——但人家,居然記你的好!」
「到了這種時候,知道有人算計你,都不辭勞苦,要傳遞信息給你———」
「我他媽都感動了啊!」
「......」
「其實..」
宋楚時切下了一大塊牛排,送到嘴邊卻又停下,箱子裡的聲音絮絮叨叨讓他有些不耐煩,但眉宇之間,卻也真的出現了一抹愧色:「我也知道,自己挺對不起他的—」
「有些事情,只有他能做,所以他必須要上,但我本打算補償他一些東西的,只可惜,這一步一步的推進下來」
「喉.」
「嘎嘎——」
箱子裡的怪物大笑:「你雖然被十幾個城市通緝,但你不是個純粹的壞人,老實孩子惹大禍,就因為你不是純粹的壞人,所以你才能讓他們害怕。」
「你一直覺得自己不欠這個世界,但是在這個孩子身上,你有虧欠感了,我很好奇,這種狀態下你怎麼施展那個惡毒計劃?」
「現在,你還好意思繼續推進那最後的一步嗎?」
「.....
宋楚時這塊叉到了嘴邊的肉,硬是沒有心情送進嘴巴里了。
過了良久,他才低低的嘆了一聲:「確實,總要想辦法彌補他一下才行———」
但也只微微一頓,眼神復又變得堅毅:「可計劃是一定要推進的。」
「青港這次動了真格的,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總算被那些人正眼看見了,我不介意直面他們,也不介意造成一點流血事件,只不過開啟這一切之前,我確實得想辦法補償他一下。」
「如今符合條件的禮物—或許只有保險柜里的那顆骷髏了吧?」」
箱子裡的怪物聽了,都驟然一驚:「臥槽,你是瘋了吧?」
宋楚時沉默不語,只是眼神已經變得堅定,自己確實不能如此虧欠一個小孩子,這會讓自己感覺與那些陰影里的老鼠沒什麼不同,做事,也就不直接了。
與此同時,青港西城,某個掩映在繁花之間的園林之中,隱秘的「皇后」宮邸,穿著高奢禮服的魏瀾,正面對著占據了一整面牆的銅鏡,對著一排老照片,一點點研習著妝容。
這是「皇后」們的必修課,一些神秘的妝宮,一定要在自己的臉上復現,所以她們平時的學業,便是不停的在自己臉上抹抹畫畫。
「事情就是這些了—」
她一邊嘗試著不同的口紅色號,一邊道:「你帶出來的消息,我已經傳遞了出去,想必對方已經收到了信兒。」
「該為你解答的疑惑,我也都說清楚了,我們都是被共同命運追逐之人,暗處的敵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古堡綁架案的真相與被綁架小孩的去處,是我們現在需要追逐的兩個大目標。」
「當然,還有一件任務,便是將古堡之中被怪物折磨的小孩子救出來,但那件任務,只有他可以做,我們是插不上手的。」
「我知道這些真相很驚人,你可以找地方自我消化一下。」
「現在,我還要準備去參加青港議事廳的會議,呵,我也是成為了皇后之後,才知道,原來我們也在青港議事廳,擁有一把紅色的椅子———」
「......」
「這就完了?」
陸能不滿,蹺著的二郎腿不停的抖。
眼前茶几上那個平時只是用來擺著好看的果盤,已經被他吃的差不多了,表情卻是一臉的不滿:「搞了這麼大陣仗,我就只是幫著傳遞了個信兒?」
「他既然只是讓你幫著傳遞信息,你就傳遞個信息好了。」
魏瀾道:「我們面對的是一場戰爭啊,而且是敵暗我明的戰爭,當然做什麼都要小心一些。」
「以後要小心一點,既然留了精神坐標,那我們可以嘗試遠程交流。」
「行吧!」
陸能起了身,轉圈看了一眼這滿屋子的華麗,一件件精美又神秘的物件,有頭飾,有項鍊,有手鐲,也有一些華美的禮袍,皆放在了一個個密封的展櫃之中。
他滿臉的欣賞,忽然道:「這屋子裡有你用不著的東西沒?」
「?」
魏瀾一下子就變得有些警惕,道:「沒有!」
「我這裡好東西雖然多,但都是前任皇后留下來的,每一件都很重要,別人不能碰,不然會有詛咒的!」
「」......」
「好吧——」
陸能擺了擺手:「那我就先回去了。」
魏瀾通鏡子仔細的看著他,空著手離開了房間,這才鬆了口氣,而到了外面的陸能,則是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微微一咧嘴:「他不說就不動?那這些人做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說什麼敵暗我明,明明在明處的只有那個傢伙,我們都是在暗處的—」」
「搞點什麼好呢?」
一邊琢磨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口紅,抹在了手背上,對著太陽觀察顏色。
「以後還得是與這個傢伙少見面—」
皇后園林之中,魏瀾心裡也正想著:「名聲太不好了,我與其他人見面沒關係,被人發現了與他見面,就太影響皇后的形象了正想著,忽然目光掃向了自己身前的全色系口紅,頓時呆了一呆,還以為自己花了眼:「我口紅怎麼少了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