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四大天王(2/2)
王佛陀則是口中低低念咒,無形的紅色血光,如同一片沼澤,飄向了張持國腳下。
可沒想到,眼見得即將被一手掏出心臟,張持國卻是豁地臉色一變,向上揮出的一拳,五指忽然握的更緊。
指骨擠壓,竟是發出了咯咯響聲,空氣都出現了層層震盪,直將趙梵天擊出了一聲慘叫。下一刻,他身形微轉,迎著身後的「半個」趙梵天,瞳孔微微一縮。
「啦!」
這半個趙梵天,本能之中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下一刻,便見腳下忽地一片血光沖天而起,他幾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已經是半個的身體,便又被這血光切成一半的一半。
就連王佛陀輕輕推送過來的那一片血色沼澤,還有試圖直接穿過去的李摩西,都感覺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感覺身前仿佛出現了一道猩紅色的深淵,將這一方鏡中世界,分割成了絕對的兩半,無論是誰,只要試圖跨過,甚至只是接近這道深淵,便會受到鋒芒分割。
是那一道「界限。」
剛剛張持國在地上劃了一條線,這似乎只是一種發狠的舉動,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當然也就沒有人把張持國那句誰敢跨過去便打死誰放在心上。
可剛剛就是這一道界限,忽然進發出了恐怖的鋒芒。
因為那一半的趙梵天繞到了張持國身後,越過了這條界限,便瞬間慘不忍睹。
「只是一道界限,為何會有這麼驚人的作用?」
王佛陀都在這一雯,臉上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神色,但也幸虧他反應夠快,沒有吃這個虧。
「不對,這,這不對——」
而那被擊退出去的趙梵天,則已發出了一連串悶哼而痛苦的聲音,這半邊身子,竟是骨骼寸斷,仿佛被人揉成了一團,落地之時,身子都跟跪不已,像是一隻破布袋。
他低吼著,血肉蠕動,一隻完好的眼晴森然看著張持國,驚怒而憤恨。
「你們都覺得,面對這種力量,我是最保守的一個。」
張持國知道他們三人在想什麼,只是緩緩站在了這一條線之前,慢慢的抬頭。
「但你們也沒想過麼?恰恰是因為我最守規矩,我從來都只覺得自己是人,所以這種力量對我的影響最小,我自身意志也最完整。」
「你們看守秘密監獄,看似是獨立調查員的職責,但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只是享受那種對秘密監獄裡面的生物生殺予奪的權力,你們在享受殺戳的快感。」
「只有我,這四年來,一個人也沒有殺過!」
他此時聲音平靜,緩緩講述,身前三個高手,居然都沒有打斷他。
他也是頭一次,感覺通過力量來讓別人聽自己說話,居然是一件如此舒服的事情。
而他說出來的話,已讓眼前三人驚顫。
猩紅的力量內核便是殺戳,受到了猩紅力量的感染,很難控制自己奪取生命的欲望。
張持國作為一個感染了猩紅的人,居然四年時間裡不殺一人,這在某種層面上,簡直像是天方夜譚。
「可我也難受——」
張持國說著,卻是忽然抬頭,眼晴裡面,一片血色:「這種力量日夜影響著我,那聲音時時鑽進我的腦袋,只是我一直克制著自己,克制了四年,便也忍了四年。」
「今天我不忍了,你們不也該掂量掂量,能否擋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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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抬眼,聲音里表現出來的血腥與瘋狂,竟是不由自主讓人打了個寒顫。
也是直到此時,別人才知道為何他劃出來的那一道界限,都有這麼強大的效果,同樣是面對猩紅的力量,他一直隱忍,克制,克制到自身意志壓住了猩紅,平時出手都看不出來。
也正因如此,他的意志,在某種程度上都代替了猩紅的意志,他以自身意志劃下來的界限,猩紅的力量都暗藏其中。
「四年隱忍,對抗猩紅,你確實很了不起—.
一片壓抑的沉默里,王佛陀臉色沉了下來,低聲開口:「但你也莫要真將這當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底牌。」
「你忍了四年,不曾妥協,所以你對猩紅的適應性,遠不如我們———」
「這也代表著,如果真要在今天放開對猩紅的壓制,你受到的反噬,會比我們更嚴重。」
「是!」
張持國不否認這一點,臉上緩緩爬上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像是有東西正撕破他的臉皮爬進現實:「但那是今晚過後的事情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