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三顆子彈(2/2)
「想問我什麼時候給你留了精神子彈?」
「這不重要……」
而在白屍分明爬起來的身形,都有些踉蹌的狀態之中,韓溯一臉兇狠,快速逼近:
「小時候我能打你,現在一樣可以!」
「說了讓你冷靜你不聽,那我打到你冷靜!」
「……」
「該死,該死!」
白屍爬起了起來,只抹了自己滿手鮮血,狀若瘋狂,頭腦還被打的有些暈眩。
一開始他挨打會笑,連韓溯切割在自己身上的傷口都可以大叫一聲再來,但現在卻真是被打的有種又氣又憤怒,仿佛又回到了古堡之中,這個不講理的傢伙暴揍自己的場景。
上來就是一個大耳光,他知不知道對當時一輩子沒挨過打的自己來說,那一個大耳光帶來的傷害有多大啊……
甚至連後來與怪物呆在一起的時候,他都總是想起那一個大耳光,同時想著這個傢伙莫名其妙的伴隨著那個大耳光給自己說的話。
一遍一遍,不停的想著……
小時候的他不懂,年齡大了些,才意識到是自己當時說起了僕人被埋在後花園裡的話激怒了這個難以理解的傢伙,心間仇恨依舊,但總是不夠理直氣壯了。
不夠理直氣壯,便生不出怨毒,只有想將這個大耳光還回去的執念。
但沒想到,迎來的又是一頓打。
「來啊,來啊……」
這種憤怒加憤怒的感覺,讓他理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只知道放聲大吼。
說來也是可笑,小時候的耳光呼應上了如今的暴打,有了種命運不可抵抗的感覺。
這時的他出手甚至少了些章法,只知道揮拳發泄自己的憤怒。
但也在他的怒吼聲中,韓溯快速欺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強行壓住他眼睛裡的憤怒,而後在近身的霎那,左手聚集精神力量,十字銅疤浮現,狠狠的掏進了他的胸膛之中。
「嗤!」
此時全無精神活性護持的血肉,根本擋不住韓溯這一掏。
布滿了銅之力量的左手,直接握住了白屍身體裡面,那顆兀自在跳動的心臟。
韓溯盯著白屍的眼睛:「現在,可以冷靜下來了麼?」
「你……」
白屍瘋狂的表情,在飛快的褪去。
十年前的大耳光與此時全無反抗力量的痛打,交織出了一種無法反抗的意味。
小時候欺負自己的人如果長大了自己還打不過,那這基本等同陰影。
本能里的屈服在起作用。
尤其是,接連三顆精神子彈,也使得他忽然意識到了差距:
自己身上,銅的力量已經被奪走,而精神子彈,又等於從最底層的邏輯上,否決掉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量,這便代表著,自己在韓溯面前,就是普通人。
這就和那些實驗室里的人一樣,他們有什麼層次的力量不重要,重要的是……
……自己無法反抗。
他努力抬頭看著韓溯,便想到了那個古堡之中,最為恐怖的身影,所有小孩子都在地窯里發呆時,這個傢伙,卻來去自如,甚至輕鬆解決掉了一樓的駝背人,然後神秘消失。
出來之後,他看到青港的媒體,都說什麼這傢伙是唯一一個從古堡逃出來的小孩子。
放屁!
只有自己知道,這傢伙什麼叫作逃出來?
他在古堡之中,那像是渡假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甚至還帶走了一個人。
這樣的人,無論表面上裝的有多普通,但又豈是自己可以對抗得了的?
「哈哈……」
他笑,張開缺了一顆牙,滿是鮮血的嘴巴,聲音裡帶著發泄般的嘲弄:
「你這麼大的本事,又是銅的繼承人,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韓溯盯著他的眼睛:「當然是你怎麼會出現在青港,又是受到了誰的折磨,這些……」
他心裡其實有無數問題要問,恨不得直接以精神力量來交流,只是面對有敵意的人,精神力量直接交換信息這種做法擁有太多的危險。
更沒想到的是,迎著他這個問題,白屍卻忽然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
「你是在裝糊塗,還是耍我?」
「是誰折磨了我,你不知道麼?」
「那個女人,可是在她桌子上,一直放著你小時候的照片啊……」
「不是她保護你,你以為我需要等到現在才找你嗎?」
「……」
「什麼?」
韓溯聽到這個消息,隱約感覺頭皮發麻,腦海之中忽然就閃過了那個小時候照顧自己的女人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