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想起來了(2/2)
這老登怎麼想的,大半夜把自己叫起來,到書房說讓自己參加一個會議?
咋的,許家要破產了?
而面對許基的質疑,他的父親先生也只是笑著道:「有些事情,你不參與一下子不太好。」
許基不懂,平時有事不都是許特助上的麼?
怎麼今天的會議,連許特助都沒有資格進書房來聽,偏偏要自己陪著?
而在他的不解又不滿中,許先生用他書房裡的老舊電話機,撥出了一個號碼,聽著電話對面傳來的疲憊聲音,許先生也只溫和笑道:「周先生,這次的會議,你打算參加麼?」
「我一直在聽張持國的匯報。」
電話另外一端的人嘶啞的笑了笑:「有意思的是,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許先生笑道:「一是想確定一下你有沒有在做一些衝動的事情。」
「第二,我其實也是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災管局,還有沒有必要存在?」
..
......
城外,荒野,呼嘯的風將荒草吹拂的東倒西歪,像是一群群哭豪的鬼。
酒鬼已經完全出現在了現實之中,身軀頹喪,失去了所有氣力,他向了自己的老師求救,向了自己效力的人求救,但都沒有任何回應,他甚至不得不想起了四大調查員里的另外三位。
但那三人,早就已經被鎖在了黑色筆記旁邊,他們,也是來不了的。
而其他人,死了,都已經死了——
這一刻他像是一個拿著電話,面對著無數的號碼,卻不知道該撥出哪一個的人。
無論看向任何地方,都只有一片死寂,天地之間,空空蕩蕩,連自己的嘶吼聲,都沒有回音。
他終於確定,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看著酒鬼於此一刻,生機快速消逝,而後被白色怪物扔垃圾一樣扔在了一邊,韓溯與魏瀾都毫不在乎,但是旁邊的鍋蓋頭,卻忽然之間,眼晴里閃過了一抹陰冷而狠戾的光芒。
這是他喜歡的人。
他向來是做一件事便專心於一件事。
他喜歡有頭有尾。
上次追查D7襲擊事件,剛找著首尾,結果人被韓溯給弄死了。
他不滿,但他忍著。
這次趕上了酒鬼,他就有些擔心會被搶,但還好韓溯等人沒這個意思。
但如今—
「不論如何,總是舊識相見!」
而同樣也在此時,韓溯強壓著心間涌動的無盡疑問,咬緊了牙關,保持了自己冷靜:「我知道你恨我,我也不喜歡你。」
「但既然遇著了,你——」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提著手提箱,一點一點的向白色怪物靠近:「總要跟我聊一聊的吧可隨著他的腳步接近,白色怪物卻忽然後退了一步,他神色奇異的看著韓溯,用一種古怪的語調說了出來:「你又要打我了麼?」
韓溯都頓了一下,這被霸凌的口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與那件機械的陰謀?」
白色怪物的聲音忽然變得尖利:「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裡等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宋楚時的計劃?」
他連接發問,聲音一句比一句怨毒,但他的身形,卻在後退。
拉開與韓溯距離的同時,他抬起了手掌。
一片陰森之中,韓溯只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出來的,如同實質般的惡意無數精神活性在聚集,
游離,隱約可以分辨出這精神活性的核心。
那是一隻槍。
一隻用手掌比出來的槍,拇指食指豎起,三指並握,食指直直的指向了自己。
「不好!
八韓溯在看清了那把「槍」的霧那,便忽然心生警兆,飛快抽身。
但卻也在這一刻,站在那個方向的白色人影,忽然之間嘴巴發出了一個聲音:
「啪!」
隨著這個聲音,霧那間便有無窮無盡的精神力量,被壓縮成了一個點,呼嘯著穿過了幾百米的距離。
所過之後,齊腰深的荒野,齊刷刷的向了兩邊歪倒。
韓溯已經提前躲避,卻還是胸膛劇痛,身形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足足跌出了四五米遠,才伸出左手按地,死死抓著地面,將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旁邊的魏瀾急忙上前來扶他,韓溯拉開了衣襟,並沒有看到皮肉破損,紅腫也沒有。
但被一顆子彈擊中的感覺,卻如此清晰。
他顧不上這感覺,抬頭看去,便只看到了一片空蕩蕩的夜空。
白色怪物已隨了最後消失的械鬼離開,只有一個聲音隨了夜風傳來:「既然脫離了現實溫床,
那躲在這裡算什麼本事?」
「十年故友重逢,自然要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我可是想你想到了深入骨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