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巨人王冠歸屬（1/2）
儀式開始，鮮血流入了儀軌之中。
這個看起來造型奇異的大坑裡，一層層紋絡被漸次染紅，散發出種種神秘氣息。
周圍無數張臉直勾勾的看著，屏息以待，大氣也不敢出。
漸漸的，鮮血連成一條線，一分一秒過去，始終不斷。
因為這個儀軌太大，所以看起來鮮血流的不多，但從時間上看，出血量已經相當可觀，只是儀軌尚無反應，眾人便也只是在一邊強行按捺著看著。
又流了一會，四下里還是寂然無聲，氣氛便已經有些詭異了。
正常情況下，人流了這麼多鮮血，怕是早就已經支撐不住，但超凡者身體早已畸變，自是與眾不同。
此時一直任由鮮血流淌的韓溯，甚至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而且掌心裡的傷口也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已經有人在猜測，他是不是用了精神力量影響，任這鮮血流出。
儀軌法陣之中，鮮血已經鋪展了開來，猶如一片盛開的鮮艷薔薇。
周圍人已經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老祖宗通知了這些人過來，只說是為了一場儀式，因為時間緊，大家也不敢多問。
可現在，怎麼瞧著像是要故意讓這小子流血流死似的？
難道是通知的時候自己聽錯了，這不是一場儀式，而是一場獻祭？
「咕咚————」
也終於在此時，那輛停在旁邊路上的黑色轎車裡，忽然響起了一聲清晰口水吞咽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終於按捺不住。
同樣也在這時，黑色轎車裡面，老祖宗那顫抖而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伴隨著黑色轎車的車窗落下，一隻蒼老的手掌伸了出來，朝向了儀軌的方向：「摩和迦洛————」
聲音異常的渾厚，模糊，只能隱約的分辨出幾個字來。
也是這幾個簡單的音節，卻震得全場人耳膜發痛，若非要形容，這聲音倒像是深海中的巨鯨發出了自己的聲音，隔著層層海水沉沉擠來，又被深海的水壓，壓進了自己的大腦。
「這就是巨鯨族裔的密咒？」
儀軌旁邊，韓溯微微抬頭，感覺到了周圍的變化。
這個聲音似乎引動了某種異常深沉的力量，從現實世界之下，飛快的擠進了眼前的儀軌之中，剎那間，巨大的力量開始在儀軌之間流轉。
連自己擠進去的鮮血，都開始繞了儀軌一層層的快速流動，猶如血線，每流轉一圈，這鮮血便多了幾分神性，仿佛有某種物質活了過來。
內外交織之下，儀軌中的力量開始綻放出耀眼的神光，這些鮮血分明是自己從身體裡擠出去的，但就連自己，之前也沒有料想到自己的血液里會蘊含著這樣的力量。
他只是下意識的抬起手掌，掌心裡的傷口正快速的癒合，而在他遮眼的這一瞬間，儀軌之間已綻放白芒。
好像現實與深淵置換，現實變成了虛無縹緲的存在，當然也只一瞬，再看向儀軌之中時，就連韓溯也微微驚訝，他看到了儀軌之間，一隻黑色的貓咪出現。
此時它分明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忽然之間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公爵！
雖然明知道公爵就跟在自己身邊，但它可以被召喚進這個儀軌，還是讓韓溯意外的。
而且瞧著，公爵分明就不是自願的，一臉的懵。
往常只有公爵想去哪就去哪，這還是頭一次被人主動帶到了這裡。
「呼啦————」
而同樣也是在白光散去，看到了黑貓公爵的一瞬，周圍那無數張死死盯著儀軌的臉上，便一下子爬上了無盡的興奮與喜悅，有聲音響了起來，先是一聲，而後又連成了一片：「出現了————」
「公爵大人真的被請了回來————」
「天佑巨鯨————」
」
」
伴隨著驚喜的叫喊，周圍這無數人便也紛紛跪了下來，他們滿滿地圍著這巨大的儀軌，密密麻麻跪了一地，包括了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與紅袍大祭祀。
只有那些抱著槍的私人武裝以及提著箱子的調查員還筆直的站著，但也有些被這場面嚇到，微微後退。
「嗤！」
而這些人跪倒之後，動作也是整齊劃一。
先行禮，然後又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有的右手，有的左手，密密麻麻。
緊接著，劃破掌心，將鮮血紛紛的滴進了儀軌之中，而且看起來像是爭著搶著，要將更多鮮血滴進去也似，有人為了將手掌傷口割得深些，如此用力，快將手掌給切斷了。
「喵————」
儀軌之中，黑貓公爵已經微微有些炸毛，弓起了身子。
倒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厭惡的感覺，它像是嫌棄這些人的鮮血。
可是不等它逃離，伴隨著這無盡的鮮血滴入，整個儀軌忽然爆發出了更強大的力量，猶如一道道無形中的屏障，籠罩在了巨大的儀軌上空。
黑貓公爵轉了一圈，似乎在找地方出來，但在這無盡屏障籠罩之下，硬是找不到地方，只能更加生氣，看著這儀軌飛快轉動。
而站在儀軌旁邊的韓溯，也是微微抬頭向上看去，發現自己也被籠罩在了裡面。
他也像公爵一樣皺起了眉頭，同樣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厭惡。
「嘭！」
也同樣在這時，那輛黑色的轎車發出了恐怖的響動，是有人推開了車門，又或者說，不是推開，而是一扇車門被直接撞飛了出來。
動靜如此之大，就連轎車旁邊的兩位紅袍大祭祀都吃了一驚，他們早就察覺到轎車裡面藏著一隻怪物，只是看在老祖宗面上，不會過問。
如今心裡甚至生出了幾分好奇：「老祖宗挑出來的大公爵就是這隻怪物？」
「巨鯨族裔忙活的時間最久，準備理應比黃金族裔更充分，倒要看看他準備的是————」
」
「」
一念未落，便已經看到了車裡鑽出來的東西。
這一剎那，哪怕身居高位，手掌大權的他們，也一時有些自瞪口呆。
終於按捺不住欲望，從車裡衝出來的不是怪物，而是沈家的那位老祖宗，又或者說，就是怪物，這位老祖宗就是怪物。
他分明還有著一半是人形，身體的另外一半，卻已血肉畸變，增生，膨脹，隱約變成了另外半個身子，以及一顆完整腦袋的模樣，甚至還生長著五官。
如今，更加著急要衝向那儀軌的，便也分明是這隻怪物，它單手單腳，快速在地上刨著，反而將老祖宗的那半個身子拖在了地上，甚至能看到屬於老祖宗的這半張臉，露出了痛苦表情。
它速度極快，再加上都知道這位是沈家至高無上的老祖宗，執掌巨鯨族裔權柄超過了四十年的老侯爵，哪怕是心下驚駭，如今也不敢攔著它。
眼睜睜的看著它衝進了那儀軌之中，眼睛裡帶著貪婪的精光，飛快俯下了身去，在儀軌的地面上，伸出了一條腐爛的，長長的舌頭，舔著上面的血液，時而吮吸，嘖嘖作聲。
「噫————」
這一幕，不僅是狂熱的沈家族人呆住了，站在儀軌旁邊的韓溯都眯起了眼睛。
「這特麼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
「當然就是沈家的老祖宗。」
另外一個聲音回答著他：「現如今，各大族裔都在挑選大公爵，原本他們不急，但在黃金族裔挑出了大公爵之後，他們便也一下子忙開了。」
「似乎是有什麼約定俗成，他們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但也都怕自己落後於其他人，所以，如今的沈家做這一切，自然只一個目的。」
「當然，現在看，沈家其實比許家還要噁心，許家是瘋狂的復現遠古血脈，不擇手段的挑選候選人，而沈家這一位，卻是將所有的返祖物質，都煉化到了自己身上————」
「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讓大公爵之位落在別人身上，只是想讓自己成為那高高在上的巨鯨大公爵————」
「不惜將自己變成怪物？」
「是不是怪物，這個定義是由他自己決定的啊————」
」
而在這快速對話進行中，儀軌之間，老祖宗正將所有的鮮血都舔舐乾淨，不管是韓溯滴進來的，還是族人們滴進來的。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身軀也越來越膨脹，變大，肌肉飛快的生長，血管鼓起，一點一點，變得如同高樓一般，近乎生長到了足有百米之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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