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615:一家人(2/2)
他顯得十分疲勞:下巴上鬍子沒刮,鐵青一片,眼睛下面也有青紫色的陰影。
當佩恩先生聽不見他們說話時,那巫師小聲對馬庫斯嘟噥道:「麥格老師,你來了?唉,我也不想做這件事,你很難想像他給我添了多少麻煩。
為了讓他保持心情愉快,每天要念十幾遍遺忘咒。天哪,我真巴不得這一切早點結束。」
他說完便幻影移形了。
「這樣施展遺忘咒————」
希恩輕聲問道。
「魔法部的人可不會在乎麻瓜的人身安全,」
馬庫斯嘟囔道,「他之後一定會變得健忘,這是最好的結果了。聖芒戈醫院也許能幫上他的忙,但他到哪裡去找聖芒戈醫院呢?
要我說伏地魔那傢伙至少做了一件好事————讓巫師知道他們與麻瓜一樣只有一條命。」
眾人沉默了。
只有希恩默默地看著佩恩先生,他的一些霧氣消散了。
但沒散得很遠。
希恩渴望能抓到那些逸散的霧氣。
意外,就在這個時刻出現了。
在白色霧氣的幫助下,希恩竟然真的抓到了那些逸散的、代表靈魂的霧氣。
這讓他感到一陣驚喜。
就像是破壞了什麼規則一樣,很突兀的,希恩察覺到自己的空符在顫抖。
「咔嚓」一聲,空符在度裂開了口子。
「第五道。」
希恩皺著眉頭,想著赫奇帕奇女士的話。
「它會裂開七次————」
再往前,他又回憶起特里勞妮教授的預言。
「空符碎而傳奇現。」
隱隱約約的,希恩仿佛抓住了什麼。
他搖搖頭,讓猜想像是鳥一樣飛走,然後把象徵靈魂完整的霧氣裝回給佩恩先生,但沒有阻止記憶霧氣的消散。
在離開前,他還留下了一道白色霧氣,用來阻止靈魂那部分霧氣的再度消散。
「這樣就好了。」
看著佩恩先生的眼神變得清明,希恩自語道。
他們費力地走在薄霧籠罩的場地上,從兩排長長的帳篷間穿過。
大多數帳篷看上去沒什麼特殊,顯然,它們的主人費了心思,儘可能把它們弄得和麻瓜的帳篷一樣,可是有的一不小心做過了頭,畫蛇添足地加上了煙肉、拉鈴繩或風向標,弄得不倫不類。
不過,偶爾也有那麼幾頂帳篷,一看就知道是施了魔法的,所以怪不得佩恩先生會產生懷疑呢。
在場地中央,有一頂帳篷特別顯眼。它十分鋪張地用了大量的條紋綢,簡直像座小小的宮殿,入口處還拴著幾隻活孔雀。
再前面一點,他們又看見一頂帳篷搭成四層高樓的形狀,旁邊還有幾個角樓。
再往那邊,還有一頂帳篷的門前帶有一個花園,裡面鳥澡盆、日晷儀、噴泉等樣樣俱全。
「總是這樣的,」
馬庫斯不屑的說,「炫耀是刻在每一個巫師骨子裡的,對了,我們到了。」
幾人看向前方,全部沉默了。
眼前是一座絕對寬大的帳篷,占據了其他巫師三個帳篷的位置。
已經有好幾個人在看著這座帳篷了。
「福吉非得做這件事,他向來知道誰是應該巴結的。」
嘴上這麼說,希恩也沒見到馬庫斯有什麼不滿的。相反,他就差把炫耀寫在臉上了。
「您真是————」
赫敏倒吸了一口氣。
無他,帳篷實在太大了。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
馬庫斯樂得合不攏嘴。
赫敏和賈斯廷第一時間看向希恩,希恩也看著他們。
對視了幾秒後,赫敏和賈斯廷扭過頭來。
他們很難從那雙澄澈的綠瞳里看出什麼。他們相信也沒有任何人能從中看出什麼。
「好了,就是這樣。我們住在一起,然後待會兒去接格蘭傑小姐的父母。他們很關心你,我額外向福吉要了些席位————」
馬庫斯安排道。
「真的嗎?!可是我的父母,他們都是麻瓜————」
赫敏顯得很是驚喜。
「麻瓜又怎麼樣?麻瓜和巫師都是人。也許麻瓜的腦袋還要更聰明————等會兒你就能見到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孩子了。他們全是麻瓜。」
馬庫斯吹鬍子瞪眼。
「哦————」
赫敏覺得這真是一位睿智慈祥的老巫師。
「我們?那希恩呢?」
賈斯廷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小格林,他住在隔壁帳篷。和米勒娃他們一起。你們隨時可以去找他————來吧,我們準備去對角巷了。」
馬庫斯瀟灑地揮動長袍。赫敏和賈斯廷趕忙拉住他的手。
一瞬間,三人的身形都扭曲消失了。
「我們得安帳篷。」
麥格教授看著沒有搭起來的帳篷,溫和地說。
希恩點點頭,下意識抽出魔杖,又放了回去。
魔法部規定此區域不能使用魔法。雖然這個規定不一定對巫師們湊效,但希恩並不是個喜歡破壞規矩的巫師。
他拿起支架,很快地把它立了起來。
現在的他已經不算瘦弱了,至少安裝個帳篷是不會太費力的。
但很快他發現對面也立起了支架,希恩有些驚訝地望過去,能看到斯內普教授沒有表情的臉。
「我去解決水源。」
麥格教授拿著地圖,眉眼舒展,然後朝著地圖上標著水龍頭的地方而去。
她回來的時候,看見希恩正在拿錘子釘釘子,斯內普扶著釘子,希恩的鐵錘每落下一次,斯內普的眉毛就微顫一次。
「哦,搭好了?」
米勒娃把手提著、但其實是飄浮在空中的鐵桶放下。
「嗯。」
希恩點點頭,他已經有些忘記沒有魔法的生活該怎麼過了。
但看斯內普教授微微喘氣的樣子,教授應該忘掉得比他徹底。
「生火,西弗。我去處理食材。」
米勒娃變戲法一樣,緩緩從帳篷里拿出各種食物。
希恩回頭,斯內普教授正盯著火柴盒看。
「您會用嗎?」
希恩遲疑地問。
斯內普默默滑著了一顆,冷冽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就被燙到了。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抽搐了一秒的手,好像那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樣。
米勒娃出帳篷的時候,火已經生起來了,爐子也立在帳篷邊,散發著陣陣暖意。
一大一小兩位巫師坐在鋪了毯子的地上,圍著火堆烤著紅薯與南瓜。
香味瀰漫,甜蜜滋養。
「吃早餐了。」
米勒娃輕聲呼喚。
兩個巫師默契地站了起來,邁著同樣的步伐,又同一時間坐在椅子上,然後因為動作的過分同步而奇怪地彼此對視。
米勒娃端著紅茶,笑眯了眼。
絲絲縷縷的陽光照在帳篷邊,照著三位巫師,又或者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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