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589:再無顧忌的鄧布利多(2/2)
「我可以陪你打一整夜。」
他說。
鄧布利多沒有回話。
他的魔杖仍然舉著,杖尖閃爍著冷冷的藍光。
火焰再度湧出。
「呵呵————鄧布利多,你殺不了我————我隨時可以離開————而且你也不敢殺死我,殺了我後,你又怎麼能再次找到我呢?你和他一樣,你們都太在意這個世界了。
連我用來試探蟲尾巴的一齣戲,都能逼出他的仁慈。這是他的天性,你是這世上最清楚的人,他成長得越快,在乎的就越多————我有一萬種方法殺死他————」
伏地魔的黑霧升騰而起,裹挾著他新生的軀體,向著風雪肆虐的夜空攀升。
但他只上升了不到二十英尺。
一根從鄧布利多魔杖尖蔓延出的繩索纏住了他,伏地魔被抓了回來。
他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猛然回頭。
鄧布利多仍然站在雪地上。
他的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注視著伏地魔,露出一種冷徹骨髓的平靜。
「你想走嗎,湯姆?」
「我以為你是來談話的,」
伏地魔緩緩降回地面,聲音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更硬的東西,」但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離開。」
「你製造了一個新的魂器,湯姆。」
鄧布利多說,語氣依舊平靜,像在課堂上端詳一個學生的小動作,「就在剛才,用蟲尾巴的死。所以,你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覺得我會回答?」
「我覺得你會的。」
鄧布利多說,」因為你走不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雪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你犯了一個錯誤,湯姆,一個跟你年輕時一模一樣的錯誤。你總以為所有人都是愚笨而軟弱的。」
伏地魔沒有說話,但那雙猩紅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十四歲就摧毀了你多個魂器的孩子你不覺得這天賦太過驚人了嗎?」
鄧布利多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他留在霍格沃茨?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因為他還不夠強?」
他頓了頓。
「因為他還無法承擔罪惡。」
「你在虛張聲勢。」
伏地魔說,但他沒有動,他站在原地,魔杖垂在身側,整個姿態像一條盤踞的蛇,看似放鬆,實則每一寸肌肉都蓄勢待發,「你不敢的————」
鄧布利多微微彎了彎嘴角。
「這就是你的問題,湯姆。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一成不變的。」
伏地魔的瞳孔急劇收縮。
「你每復活一次,每製造一個新的魂器————」
鄧布利多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鋒利,「我都會找到你。每一次,我都會追上你,然後我會把你剛剛得到的軀體拆成碎片,讓你重新縮回陰影里,讓你再花十三年去尋找下一個願意出賣靈魂的僕人。
雪落在他們之間的空地上。
沉默持續了幾秒那是伏地魔第一次在對話中停頓了這麼久。
然後,伏地魔笑了。
那笑聲陰冷而尖銳,帶著刻意誇大的嘲弄,卻壓不住底下那層薄薄的、碎裂的語調。
「鄧布利多————你不敢的————」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
「你可是試試————」
最終,他說。
「你怎麼敢?!」
伏地魔嘶吼起來,豎瞳里是滿是憤怒,「每一次我復活,我都會掀起恐怖,鄧布利多!每一次我出現,我都會殺死所有的不臣者,鄧布利多!魔法界會在你手中被破壞殆盡,鄧布利多!」
「我本來就是罪人。」
鄧布利多笑了。
他的左手從袖中猛然探出,指間握著的不是魔杖,而是那個細長的絲綢包裹。
絲綢在半空中散開,格蘭芬多的寶劍在雪夜中炸開一道猩紅的光芒。
同時,他的右手魔杖向側面一揮魔法在酒館的牆壁炸開。
酒館的牆壁被整面剝離。
碎石和木屑在風雪中飛散。而在那破碎的牆洞之後,在昏暗的酒館深處,一條巨蛇正在陰影中盤踞。
伏地魔的表情終於變了那種刻意維持的從容碎裂了一瞬,露出底下的猙獰與驚慌。
「你「」
他沒有說完。
因為鄧布利多的寶劍已經脫手飛出。
那柄劍直直劈向巨蛇。
而鄧布利多已經欺身上前,魔杖直指向伏地魔。
他在逼迫,逼迫伏地魔在與他對決和保護巨蛇之間做出選擇。
伏地魔選擇了對抗鄧布利多的變形術,不去保護巨蛇。
這暴露了一切。
暴露出巨蛇不是「最後一個魂器」。
暴露出如果他真的還有第七件,那麼它的確不在這裡。
伏地魔站在雪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新生的軀體還不夠強韌,剛才的連續施法已經讓他的魔力運轉出現了滯澀感。
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鄧布利多,裡面翻湧著憤怒、忌憚,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
他絕不會承認的畏懼。
「你竟然變成了這樣,鄧布利多。」
「我會是你的敵人,湯姆。而這個敵人,會殺到你害怕,湯姆。」
鄧布利多將寶劍收回身側。
「你會老死的,鄧布利多!而我不會。」
伏地魔狂吼道。
然後,黑霧炸開,向四面八方,像一枚黑色的炸彈散開。
鄧布利多布下的魔法結界發出刺耳的震顫聲。
他揮動魔杖,但伏地魔沒有選擇正面突圍。
那些四散的黑霧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大部分只是幻象。
而真正的伏地魔已經從最不起眼的一道裂縫中穿了過去,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鄧布利多緩緩追了上去。
他們的遊戲規則早就改變了。
他無心博弈,無心關愛世界的一切。
他只想殺死他的錯誤。
殺死這一次。
殺死下一次。
殺死下下次。
直到那個驕傲的黑魔王終於明白一件事他每一次復活,都會迎來一個再無顧忌的鄧布利多。
他每一次暴露行蹤,都會付出一具軀體的代價。
他以為永生是無解的詛咒。
但鄧布利多決定讓永生本身變成一種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