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542: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1/2)
該怎樣向鄧布利多校長講述呢?
希恩心事重重地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牆上歷屆校長的肖像畫都在沉睡,他們的胸脯輕輕起伏著。
鄧布利多教授的鳳凰福克斯棲在門邊的金色棲枝上,個頭有天鵝那麼大,鮮紅的和金色的羽毛光彩奪目。它搖動著長長的尾羽,慵懶地朝希恩晃蕩羽毛。
「我們的格林助教,你看起來不太好。」
鄧布利多端著一杯紅茶,深邃的湛藍色眼睛注視著希恩。
「希望沒有打擾您。」
希恩說。
「孩子,就過往的經驗而言,你從來沒打擾過我。有時我倒希望你來打擾我一趟。」
鄧布利多慈祥地說。
他放下了綠茶色的瓷杯,觀察著欲言又止的小巫師。
他微微一頓……這樣的情況還是較為少見的。
「來些茶,還是南瓜汁?」
鄧布利多屈伸手指,一杯南瓜汁就飄倒了希恩身前的桌面上。
望著濃稠的、散發清香的液體,希恩抿了一口,陷入思索。
阿利安娜,她在等待著她的哥哥們。
她是徘徊的靈魂,這樣的靈魂不願在死後的世界前行、也不願在生前的世界逗留。
他們的記憶就是他們全部,也是交界地所索取的。
自己該怎樣講述呢?
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交界地那些長久的,久到令人心碎的日子……
這是否太過於殘忍……
「鄧布利多教授。」
希恩終究還是開口了。
「格林助教。」
鄧布利多的神情嚴肅了許多。
「您昨夜是否沉入到夢境的領域……」
希恩躊躇著。
他看見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那雙有著些許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精光。
鄧布利多下意識地靠近了。
「我見到的,那個夢……」
鄧布利多呢喃。
希恩看見鄧布利多在瞬間的反應過後,顯露出幾分失措來。
「那當然是發生在您腦海中的夢境故事。」
希恩的聲音在校長辦公室響起,
「但為什麼那就意味著不是真的呢?」
鄧布利多驀地坐了下去,他小心地把魔杖放在自己的太陽穴邊緣。一段銀色的細線飄浮了出來,被鄧布利多仔細地放入盆中。
盆子像一塊明亮的白銀,但在不停地流動,像水面在微風中泛起漣漪,又像雲朵那樣飄逸地散開、柔和地旋轉。
銀絲在其中,像是化為液體的光,又像是凝成固體的風。
亦或是,一場夢。
「她……」
鄧布利多沙啞著嗓子。
那個慈祥睿智的老者不見了,在此刻,鄧布利多只是一個並不太稱職的哥哥。
「她過得很不好。」
希恩說。
鄧布利多呼吸一滯,面色苦悶而慘然。
「特別差。」
希恩思索著,認為自己的語言還是不太準確。
「格林……」
鄧布利多的嗓子完完全全地啞巴了。
「鄧布利多教授……請原諒,謊言總是讓人心安。但對於真實,先生,抱歉,我無法將它藏匿,」
希恩嘆了口氣,說,
「死亡帷幔後的世界並不歡迎徘徊的靈魂。我見到她時,她是一個怯生生的女巫,找不到自己的家。找不到壁爐、找不到床榻、找不到鍋爐、找不到她的……哥哥……
孑然一身,風餐露宿,忍飢挨餓是常有的事情,死亡帷幔後的世界抽取她的記憶當作報酬,換取百年的徘徊與痛苦。」
希恩說著說著,也暗淡了眼眸。
世間所有的事情都禁不起推敲,一推敲,哪一件都藏著委屈。
希恩看見老者渾濁的眼中淌下淚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教授哭泣,他別過了臉。
「我知道了……」
鄧布利多回憶起昨夜的夢境,那些離別的傷痛,那些愧疚的傷痕,讓可恥與罪惡的記憶轉瞬間在眼前浮現。
他坐立不安,恐懼到想要大喊大叫。
最終,他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希恩一時沉默。
他望著鄧布利多教授,眼中滿是不忍。
這太過殘酷了,但他無法將其隱瞞。
要是隱瞞了,她的委屈,阿利安娜的委屈,又有誰來為她執言?
莉塔說,交界地的個別巫師會因為阿利安娜怯生生的性子假意「欺負」她。
希恩想著,她的神明,也要欺負她嗎?
校長辦公室陷入了長長的沉寂,最終沉寂是被福克斯的撲騰聲打破的。
「格林,我是否做得很差?」
鄧布利多的面龐上寫上了迷茫,落日勾勒出他塌陷的鼻樑,一瞬間,他像是再度蒼老了一大截。
「您是霍格沃茨最好的校長。」
希恩低低地說。
「但我是最不稱職的哥哥,對嗎。」
鄧布利多笑著,比哭難看。
「和我說些話吧,孩子。我知道,總有一天,這一切都要託付給你。」
希恩眼眸忽閃,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就無意識地、悲傷地嘆了口氣。
「您做出選擇了?」
希恩說。
「多麼不稱職的人啊,對她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還想著藉助其他人的由頭,他以為這世界有多需要他呢。」
鄧布利多悲哀的眼神里反倒透出溫柔來,
「我能相信你嗎?孩子?」
「我不知道。」
希恩遲疑地說。
鄧布利多校長是魔法界中的任何人與伏地魔之間的高牆,他是伏地魔唯一懼怕的人。
如果他離去了,那麼……
希恩的目光逐漸走向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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